第13章 第 13 章 嬰孩市【三】
“死者何人?”
陳崢的步子很大也很急,掌櫃的一邊抹著額頭的汗,一邊一路小跑才能追上,還不忘在心裡暗罵自己怎麼這麼倒黴。
今日一大早,那個帶著帷帽的人像鬼一樣,披著一層白褂子直直地站在出將相樓的廳堂裡。打著哈欠,從屋裡邁出半個腳,那人烏黑的眸子便慢慢掃過來,給看得頭皮發麻,但還沒來得及問個明白,更可怕的話就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死人了,快去報。”
頓時清醒了,也嚇傻了。楞了好半天才巍巍地開口。
“死……死人了?死……死誰了?”
“陳縣尉,死的……死的是我們店裡一個常租客,和的朋友平時就住在二層最西邊的房間。”
掌櫃恨恨的一咬牙,嘟囔道。
“這兩個外鄉人真是晦氣……剛來我這客棧就死人,今後的生意可怎麼做……”
“死者有朋友?那朋友呢?怎麼是你這個掌櫃的來報?”
陳崢覺皺了皺眉,對後的一名捕手招手道。
“去,去死者房間裡,把那個朋友一併過來。”
“死者在哪裡發現的,是誰先發現的?立馬帶我去!”
“在……二樓的最西邊的!是昨夜兩個外鄉的,帶帷帽的阿水,年輕的阿九,們倆……”
陳崢走得實在是快,長靴將客棧破舊的地板踩得咚咚作響,那掌櫃的很快被甩在後。陳崢板著臉,一把推開客棧二層最西邊的房門。
頓時,濃重的腥味迎面而來而來,整個房間破爛不堪,床上被褥往外飛著棉絮,桌子裂兩半,那櫃上盡是劃痕,滿地的瓷片更是分不清原本是什麼東西。
而在正對著門,靠近半開窗戶的地方,一個黑人躺在乾涸的中,背整個彎曲,含,手指僵直,眼睛瞪著,像蛙那般凸出,微張,角掛著乾涸黑跡,死前似乎承了極大的痛苦。
柳縣這般小縣的兇殺案不多,陳崢雖為縣尉,卻是新上任,才滿一年,沒理過死人的案子。所以在看到那時,陳崢別過臉,不太自然地咳嗽了一聲。
“哎呀哎呀……這怎麼搞這個樣子!我的床,我的桌子,櫃子……我要用多銀子……”
掌櫃的剛氣吁吁地趕過來,就看到這幅場面,頓時像一隻了驚的大鵝,聒噪地直,心疼地滿屋子撲騰。
“閉!安靜!”
陳崢瞪了那掌櫃的一眼,這才看向屋另外兩個立在旁的人。
果然是兩個外鄉人。陳崢沈著臉掃過,那個阿水的帶著帷帽看不清,但另一個阿九皮偏白,一看就不是西北邊塞能養出的人。
陳崢瞬間拔出腰間橫刀,刀刃指向二人,怒道。
“殺人者何!你們二人誰的手!”
“若是我們,為何不逃?又為何不直接跪下認罪?”
那個阿九的聽到這話眉一擰,完全不畏那泛著寒的刀刃,向前一步,直視著陳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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