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看著眼前天青的裳下襬好一會兒，也沒見那天青離開，疑地抬起頭，猛得對上一雙烏黑的，淡漠的眼睛。
長得好像神仙。小豆子看得有些楞神，過那人飄的帷帽紗，借那一瞬窺見的那人眉心貌似有一點硃砂紅。
那個人蹲下，淡藍的衫都拖在地面，平視著，問道。
“你什麼？”
“小豆子。阿姐說，在街邊撿到我的時候手中抓著一把豆子，所以我小豆子……”
忽然，那人舉起左手，向過來。小豆子嚇了一跳，立馬往後肩膀，推著小車倒退了兩步，警覺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要打！攆！
那人出的手指一頓，不再靠近，就這麼隔空指了指小豆子的雙。
“……怎麼弄這樣的。”
“哪樣……哦，你說我的嗎？我出生就沒有雙，大概，大概就是因為這才被我娘拋下的。”
小豆子撓了撓頭，發現自己誤會眼前的人了。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那人臉，才敢繼續道。
“但阿姐對我好，給我做了這個小車，很好用的。”
“你剛剛在唱什麼？從哪裡聽來的？”
“沒有名字，是我阿姐教我的歌，我也不懂什麼意思。”
“怎麼左一個阿姐，右一個阿姐的……”
那人皺了皺眉，又問道。
“那你阿姐人在哪？能不能帶我去找？”
“阿姐子本就有病，沒扛過去年的冬天。”
小豆子也不知道這人為什麼左一個問題，右一個問題。但很久沒人這樣跟說過話了，而兩個包子也夠今日過活了，所以樂意陪這個人說說話。
“怎麼不見跟你一樣的其乞兒？”
“以前我們都住在一起，但……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們一個一個都不見了。最後就剩了我和阿姐兩個人。”
小豆子了，拿出碗裡的包子，邊吃邊說。
“去年冬天，某天早晨我醒來時發現阿姐也不見了。我以為也不會回來了，就像我們的那些朋友一樣，但幾天後……”
小豆子記得阿姐幾乎是爬回們住的那個破草屋裡，已經是出氣多進氣了。小豆子嚇得不敢睡，日日守在阿姐邊，握著阿姐的手。
那首歌就是阿姐偶爾醒過來的時候唸的，不懂什麼意思，但記下了。但這般撐了七天，阿姐的手還是漸漸冷下去，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拿著。”那人聽完，往碗裡丟了點什麼，急匆匆站起。
小豆子低頭一看，居然是一串錢，大驚失地抓起來，想要還給那人，可不要錢，留不住。但抬起頭，那人早就不知去了何。眼前盡是來來往往的人，灰服花服，靴子布鞋草鞋，看的人眼花。
小豆子急忙將錢藏進懷裡，趕忙趴下對著那人離開的方向磕頭，裡著恩人恩人，也不管那人聽不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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