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著何呈獨自來這一趟,他恐怕還矇在鼓裡吧?”陳皮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眼神如刀鋒般刮過對方的臉,“你真正想問的,是何呈有沒有過那東西……有沒有跟‘狗吊’扯上關係,對吧?”
解語花沒有否認,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他知道,陳皮既然點破了,就說明他已經有了某種判斷,或者說,他願意告訴他一些事。
“四阿公好眼力。”解語花輕輕嘆了口氣,索不再遮掩,他直視著陳皮,“既然您都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小師叔確實不知道我來了這裡,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不對勁?”陳皮咀嚼著這三個字,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他緩緩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挲著那枚玉牌,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彷彿過解語花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舊事。
“這世上的不對勁多了去了。關節扭曲、夜半夢遊、甚至上長出活……,你知道‘狗吊’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嗎?”陳皮的聲音低沉沙啞,在地窖中顯得格外滲人,“早年間,有些土夫子為了在倒鬥時不被粽子察覺,也為了壯膽,便去吃古墓裡的。說是能補那一魄,實際上,不過是為了掩蓋活人的生氣。”
他頓了頓,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可那東西吃多了,就會生出自己的意識。為了制那子邪,只能往裡植青銅隕石的碎片,用極致的去抵消吃帶來的副作用。一旦宿主死了,或者的平衡被打破,那些就會徹底活過來,把人變不人不鬼的怪。”
陳皮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眸子看著解語花,見他面沉靜、毫無波瀾,便知曉這後生早已對“狗吊”的底細心知肚明。
他收回目,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何呈他沒過古,他上的那些不對勁……應該跟你提過,他是吞了蟞丹。”
“這些我自然清楚。當年從海底墓被帶走的那批九門中人,下場如何,想必四阿公心知肚明——失蹤的失蹤,慘死的慘死,更有甚者變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婆。”
解語花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抑,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幾分:“而且,我從格爾木療養院帶出了當年部分實驗記錄的錄影帶。按時間推算,小師叔明明是最早出現異化症狀的人,按理說他早就該……可如今他不僅還活著,甚至……”
“甚至還能活蹦跳的唱戲,對嗎?”陳皮冷笑一聲,接過了他的話茬。他緩緩直起子,“這世上沒有絕對的死局,只有沒找到的活路。你小師叔能活到現在,是因為他上有‘東西’,跟阿坤那小子一樣,那是能剋制蟞丹的保命符。”
陳皮看著他,眼底掠過一晦暗難明的神,那裡面織著幾分欣賞與憐憫,還藏著不易察覺的警惕。良久,他才嘆了口氣,說道,“有些秘是刻在骨子裡的,說出來,只會招來災禍。你小師叔不告訴你,未必是存心瞞。只怕這秘對他而言是唯一的活路,可能有些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