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幹事這話一齣，陸錦塵猛地攥了口袋裡的糖。
公社院子裡人頭攢。
有人來公糧單子，有人來開介紹信，兩個婦抱著布包在牆下排隊。
辦公室門口，“婚姻自願，反對包辦買賣婚姻”的標語在太下泛著褪的紅。
陸錦塵盯著那八個字，心裡反倒定了一點。
他和沈寧就是自願。
劉幹事站在臺階上，眼神從沈寧掃到陸錦塵，最後落在陸錦鋒上。
“知青結婚，不是小事。尤其是男知青贅方家，更要查清楚。”
趙建國往前邁了一步：“手續都齊。”
劉幹事翻著手裡的材料：“齊不齊，我看過才知道。”
陸錦塵把布袋遞過去。
這次他的手沒抖。
介紹信，大隊意見，自願結婚證明，戶籍關係說明，知青點證明。
每一張紙都平整得沒有褶皺。
陳幹事湊過來，低聲提醒：“劉幹事，昨天材料己經核過大半。”
劉幹事沒理會，忽然抬頭盯住陸錦塵：“你再說一遍，你是不是自願贅沈家？”
“是。”陸錦塵回答得乾脆。
“有沒有人你？”
“沒有。”
“有沒有人用錢導你？”
陸錦塵眼睫了：“沒有。”
劉幹事看向沈寧：“沈寧有沒有給你買手錶、紉機、紅枕巾、暖水瓶？”
買了東西是事實，可這話裡藏著鉤子。
沈寧抬眼：“結婚置辦東西，不違法。”
劉幹事冷聲：“我問他，沒問你。”
沈寧首視他：“你問的東西是我買的，我能答。”
劉幹事角了一下。
陸錦塵起膛：“東西是寧寧買的，也是我們結婚用。我不是因為東西才同意結婚。我先中意，才想跟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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