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臚寺卿是個在場上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油條,一聽張儀這話,就知道今天這差事不好辦。
眼前這個張儀的青衫男子,看似溫和,實則言語間藏著鋒芒,句句都往大唐的臉面上扎。
“使君說笑了,說笑了。”他連忙打著哈哈,試圖把這尷尬的一頁翻過去,“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衝撞了使君,下回去一定嚴加管教。陛下早己在城中備下館驛,請使君隨我城吧。”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放得很低。
周圍看熱鬧的各國使臣們,眼中都流出一驚訝。他們本以為會看到一場彩的下馬威,沒想到大唐的員一上來就先服了。這朔方使臣,果然不簡單。
張儀卻並沒有立刻上車,他看了一眼那名己經嚇得面無人的城門守將,慢悠悠地說道:“大人言重了。這位將軍也是恪盡職守,何罪之有?只是,張某有一事不明,還請大人解。”
鴻臚寺卿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傢伙不依不饒,這是要借題發揮了。
“使君請講,下知無不言。”他只能著頭皮應道。
張儀的目掃過西周,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張某奉我家主公之命,前來赴會。我家主公曾言,大唐乃禮儀之邦,天子更是雄主。此次天下之會,當是群英薈萃,共商天下大事的盛舉。可為何,張某剛到這長安城下,到的,卻並非禮遇,而是盤查與刁難?”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變得凌厲起來:“敢問大人,這究竟是這位將軍的個人行為,還是……代表了貴國的待客之道?若是前者,張某可以不計較。但若是後者,那張某今日,便只能掉頭回去了。”
“我家主公說了,朔方,可以與天下英雄朋友,但絕不與自以為是、不懂尊重的人打道。這天下之會,我們不參加也罷!”
這番話,擲地有聲!
不是鴻臚寺卿,連周圍那些豎著耳朵聽的各國使臣,臉都變了。
好傢伙!這是赤的威脅!
首接拿“不參加”來要挾大唐!
鴻臚寺卿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他要是真讓這張儀掉頭走了,李世民不把他活剮了才怪!陛下心心念念要把朔方的人引出來,結果在城門口就給氣跑了,這責任誰擔得起?
“使君息怒!息怒啊!”他急得都快哭了,連忙上前一步,抓住張儀的袖子,“此事純屬誤會!絕對是誤會!是我大唐禮數不周,下給使君賠罪了!”
說著,他竟真的對著張儀,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堂堂大唐三品大員,當著各國使臣的面,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朔方使臣作揖賠罪!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
吐蕃使臣祿東讚的眼中,閃。他看著張儀的眼神,己經從“興趣”,變了“極度重視”。
此人,不僅口才了得,更可怕的是他對時局和人心的把握。他知道大唐不敢讓他走,所以他敢肆無忌憚地發難,著大唐低頭。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張儀看著作揖的鴻臚寺卿,這才彷彿“消了氣”,扶住他,嘆了口氣說道:“大人何須如此。張某也非得理不饒人。既然大人說了是誤會,那便是誤會吧。只是希,接下來的會面,不要再有類似的‘誤會’發生了。”
“一定,一定!下保證!”鴻臚寺卿如蒙大赦,連聲應道。
一場風波,就此化解。
張儀這才不不慢地登上馬車,在百的“恭迎”和各國使臣複雜的目中,緩緩駛了朱雀門。
馬車,張儀角的笑容慢慢斂去,眼神變得深邃。
【李世民,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可惜,你的手下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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