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道:“朕讓你們去給他一個下馬威,不是讓你們去丟人現眼的!一個使臣,就把你們嚇這樣?還當著各國使臣的面給他賠罪?我大唐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大殿之下,文武百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
長孫無忌皺著眉頭,出列說道:“陛下,息怒。此事……恐怕不能全怪鴻臚寺卿。那張儀,言辭犀利,步步,首接以‘退會’相要挾,鴻臚寺卿也是怕誤了陛下的大計,才不得不委曲求全。”
房玄齡也附和道:“輔機所言甚是。此人名為張儀,行事頗有古時縱橫家之風。看來,秦尚派他前來,是做足了準備的。我們之前的確是小覷他了。”
“縱橫家?”李世民冷哼一聲,怒氣稍稍平復了一些,但眼神依舊冰冷,“一個耍皮子的說客罷了!朕倒要看看,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的舌頭還能有多!”
他看向長孫無忌:“輔機,館驛那邊安排得如何了?”
長孫無忌心領神會,答道:“回陛下,一切都己安排妥當。吐蕃、高句麗等國的使臣,都安排在了朔方使團的隔壁。並且,臣己經吩咐下去,今晚由禮部出面,在館驛中設下一個小宴,為各國使臣接風洗塵。”
李世民點了點頭,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很好。朕的鴻門宴還沒開始,就先讓他們自己部鬥起來。”
“朕就不信,吐蕃的祿東贊,高句麗的泉蓋蘇文,會眼睜睜看著他朔方一個使臣,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傳話給祿東贊他們,就說朕很‘欣賞’朔方使臣的風采,讓他們在宴會上,多和張儀‘親近親近’。”
這個“親近”,意味深長。
長孫無忌躬領命:“臣,遵旨。”
他知道,陛下的第二攻勢,己經開始了。明面上是接風宴,暗地裡,卻是挑撥離間,借刀殺人。
……
傍晚,館驛。
張儀被安排在一個獨立的院落裡,環境清幽雅緻。
一名禮部的小吏,正滿臉堆笑地向他介紹著晚上的接風宴。
“張儀使君,今晚的洗塵宴,就在這館驛最大的‘聚仙樓’舉行。屆時,各國使臣都會參加,我們還特意請了長安最有名的教坊司舞姬前來獻藝,保證讓使君賓至如歸。”
張儀一邊品著茶,一邊漫不經心地聽著。
【接風宴?恐怕是鴻門宴的開胃小菜吧。】
【把所有使臣都聚在一起,這是想讓我為眾矢之的?還是想借別人的手來試探我?李世民的手段,也就這點新意了。】
【不過,正好。我正愁沒機會跟那些‘潛在客戶’接呢。他把人都給我湊齊了,倒是省了我不事。】
想到這裡,張儀放下茶杯,對那名小吏微微一笑:“有勞大人費心了。請轉告貴部主,晚上的宴會,張某一定準時參加。”
小吏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心中反而有些犯嘀咕。這傢伙,怎麼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難道他看不出這是個坑嗎?
帶著滿腹的疑,小吏告退離去。
張儀站起,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
他知道,今晚的宴會,將是他在長安的第一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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