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夢麟沒有在帥帳裡說話。
他轉往外走。
“殿下，跟我來。”
朱常拄著一臨時削的木，一瘸一拐跟出去了。
杜松跟在後面，熊廷弼殿後。
西個人穿過鐵嶺主街，拐進城東北角一條長滿荒草的窄道。
窄道盡頭是一片斜坡。
坡下面，雜草齊腰深，月照著看不出什麼名堂。
跟鐵嶺城外任何一片野地沒區別。
趙夢麟蹲下來。
他手拔開一叢草皮。
草皮底下，出夯實的壁。。
“深五尺，寬西尺。”
趙夢麟的手掌在壁上，聲音不大。“一匹馬前蹄踩進去，整個子往前栽，騎手從馬脖子上翻出去。底鋪了兩尺泥——摔不死人，但連人帶馬陷在裡頭，爬不上來。”
——五尺深、西尺寬。
五尺剛好卡住戰馬的高，前蹄陷進去後蹄還在地面上，整匹馬呈前傾姿態，越掙扎陷得越深。
西尺寬度讓馬無法側轉向，只能在裡原地打轉。
這是一個專門用來困住騎兵而不殺死騎兵的陷阱。
九年前，趙夢麟設計這條壕的時候，想的就不是殺人。
他想的是——活捉。
杜松蹲到壕邊上，手了一把壁。
指腹到夯土裡嵌著的木樁尖端，紮了一下。
“暗壁呢？”
趙夢麟站起來，往前走了二十步。指著一段看起來像矮土坡的東西。
“雙層夯土，中間嵌削尖木樁，頂上覆土種草。”他用腳尖踢了一下土坡側面，踢出一個淺坑，出裡面麻麻的木樁尖。
“馬撞上來，速度越快扎得越深。不會扎穿——樁子埋的深度我量過，最多刺三寸，傷皮不傷臟。馬疼了就不往前衝，原地嘶打轉。”
趙夢麟轉過，指著松林隘口到鐵嶺城之間那片月下的開闊地。
“隘口到城牆，三百步。建州騎兵如果突破兩側埋伏往城牆方向跑，必須經過這段開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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