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掉的胡宗憲才是好胡宗憲。
死掉的太子，才是好太子。
“可惜……。”
“傳旨。”
萬曆擱下茶盞。
“南首隸西府，即日按清單逐縣核查田畝。差額銀兩，限期三月補齊。不補者——”
他想了想。
“以欺國賦論。”
陳矩應了一聲，退出去擬旨。
走到殿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萬曆己經靠回榻上，手裡還著那頁沾的清單，對著燈翻來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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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七，太子車駕京。
朱常被抬進慈慶宮。
兩個侍架著榻，從角門進去，首偏殿。
簾幕低垂，窗戶全掛了兩層厚布。
劉世安在偏殿門口擺了藥案，銅藥爐燒著，苦味從門裡往外滲。
來探視的人從初七排到初九，帖子摞了半尺高。
方從哲派中書舍人遞帖問安，王安立在門外，語氣恭謹得：
“閣老好意，殿下銘記。只是太醫囑咐靜養，不宜見風勞神。殿下讓奴婢轉告閣老：朝中諸事，勞首輔代為打理，殿下無不放心。”
方從哲的人走後，王安把帖子放到偏殿案上。朱常翻了翻，擱到一邊。
朱常靠在枕上，臉看著確實不太好
——連日趕路，加上故意食，顴骨都瘦出來了，除了了點，太子殿下並沒有明顯異常。
“他心裡沒底，不過……。”
朱常的聲音低。
“不見。”
王安應了。
初九下午，應天府快馬遞來結案文書。
刺客胡西，松江人，前科案底在冊，脖頸割創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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