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093強出妻
虞令容一改昨日的態度,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任誰看了都心生憐意。
崔熙把嚇唬得差不多了,緩和語氣:“我回去想了一宿,是我太急,得你對我說氣話,我娶了你四年,心知你沒膽子做那事,這廂給你賠個不是。”
他拱了拱手,扶著起,攬著道:“令容,家裡正是用錢的時候,你諒我和母親辛苦,把那五百兩拿出來,咱們繼續和和氣氣地過日子豈不好?你是我明正娶的夫人,我不會休了你,別怕。”
“真的?”虞令容口而出,又用袖子掩住,眼淚撲簌簌落下。
崔熙很滿意,看來自己的判斷沒有錯——果然是厲荏,說什麼休不休妻,其實還是怕被掃地出門。孃家已經沒人了,一個年輕貌的婦,揹著罵名,縱然有私房錢,要如何在京城討生計?三歲小兒懷抱金磚於鬧市是什麼後果,讀過書,定然懂。
虞令容猶豫:“侯爺,這錢是父親留給我的,他囑咐我只有要關頭方可使用。”
崔熙不耐煩:“咱們家就在要關頭上,我又不是全拿,只是先用一部分救急,其餘的存在庫房裡。你要裁服做鞋子,就直接拿這些錢,不必問我。”
“五百兩是個大數目,侯爺立個字據吧,一式兩份,寫上要取多錢、年月日,派人送到鋪子裡。”虞令容小聲道。
“字據?”
這個詞讓崔熙警惕起來。按照大周的國法,方的嫁妝和孃家的產是夫家不了的錢,金子是虞令容的,如果收取時留下了證據,日後他就不好把這筆錢佔為己有了。
“你每次讓佩月去取錢,也沒立字據吧。”
崔熙出手,家丁把佩月上的葫蘆玉佩遞過來。他看了一看,沒覺出稀奇的地方,聲道:“令容,你不要這麼疑神疑鬼,往後咱們有了兒子,你這錢照樣是要留給他的。你知道我面子,若不是捉襟見肘,我斷然拉不下臉找你要錢。”
虞令容無法,只得點了頭。
崔熙喜不自勝,站起來給賠罪:“夫人,昨日是我誤會你了,你莫要往心裡去。你若是惱我,也打我兩下。”
虞令容抹了抹眼睛,轉過臉不說話。
崔熙見不領,在心中輕嗤一聲,讓家丁推著椅送自己出門,走時拋下一句:“你好生歇息。”
這晚虞令容和佩月都心事重重,兩人躺在床上,想著接下來的遭遇,又是不安,又是興,到四更天才睡下。
從早晨等到夜,第一箱金子被家丁搬進侯府庫房。崔熙開啟箱子拿出幾個金元寶,見清一是十足的赤金,不由眉飛舞。他以盤點為名,借了虞令容的庫房鑰匙,這一借就是有去無還。
又過了一日,第二箱金子也到了,與此同時,大長公主把虞令容去主屋。
崔熙和母親一左一右坐在炕上,下首是抱著孩子的二夫人,穿得極為隆重,髮髻上著一支大長公主贈的金步搖,整個人神采煥發。
虞令容跪在三人跟前,問:“母親我來,所為何事?”
大長公主痛心疾首地道:“我本以為你是個安分的孩子,把這個家的一半都分給你管著,卻不料所託非人。你竟在那幅肚兜上抹了藥,想害我的孫兒,要不是孩子他娘察覺得早,他命難保!你這是要我崔家絕後啊。”
二夫人抹著淚,抱了孩子,怨恨地看著。
這麼莊嚴的場合,虞令容卻有些想笑,但很配合地扮演著一個被陷害的妻子,泣道:“母親,我沒有!這其中定有誤會……侯爺,你說句話呀!我此生從未害過人,何況是一個剛出世的嬰兒!”
崔熙到淒涼的目,微微皺眉,只是片刻便避開視線:“大夫就在門外,這是人證,你繡的肚兜是證,上面了個小口袋,裡面還殘著末,只是一丁點,就能把一條狗給毒死。孩子病得蹊蹺,母親查了一個月,至此才信是你在搗鬼。你做下這天怒人怨的事,我本該送你去府,但你我畢竟夫妻一場,我給你留個面子,這一紙休書你畫了押,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了。”
大長公主也道:“無子、佚、不事舅姑、口舌、盜竊、妒忌、惡疾,七出你佔了六個,我們以無子之由將你休棄,已是仁至義盡。大過年的,這樣晦氣的事不好族的老人知曉,我作證便行了。”
虞令容聽了此話,崩潰地大哭起來,鬢髮散,形容狼狽:“我還在給父親守孝,我沒有孃家了,你們不能休了我,這不合規矩!你們誣陷好人,我沒有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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