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定運和章炎一起出發,兩人結伴而行,在貢院前默默等待。
“你的書不錯,為你求了這麼多的符!”章炎笑道,心中卻不以為意,求菩薩保佑能有什麼用。
孫定運腰間掛了三個符,還有的沒戴,扔在了家裡。
“這是我給我求的,老人家心繫我,總是不放心。也有書給求的,多是個心理安。”
章炎輕笑,這倒是個不錯的寄託,至能睡個好覺。
“開龍門”
隨著禮部員一聲悠長的高呼,貢院那兩扇沉重、象徵著“鯉魚躍龍門”的龍門緩緩開啟。這一刻,所有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數千學子依次排隊場,接下來是整個開場過程中最令人張和屈辱的環節。
搜檢!
員按照省份和名冊高聲唱名。被到的舉人大聲應答,並上前出示證明份的浮票,類似准考證。
孫定運聽到名字,查驗的員仔細對比,他手中有兩張畫像,一張胖的眯眼,一張是現在的模樣。
“你以前很胖?”
“得過一場病,到了磨難,瘦了下來。”孫定運解釋,生怕不過關。
還好查驗的員沒有為難,點點頭讓他進去。
接下來需要解開頭髮,掉鞋,甚至只穿單薄的。
年輕的兵士滿臉嚴肅,仔細檢查全、考籃以及任何隨品,以防夾帶小抄。
檢查完之後還有一道關卡,進一間小屋裡,全部再檢查一遍。
士兵檢視胳肢窩、腳甚至連屁都要掰開來檢視。這就很屈辱了,讀書人的尊嚴然無存,但也沒辦法。
這古人定然有過此等作弊的先例,否則不會想到這一齣。所以說科舉考試扮男裝本不可能,就是太平公主也不行。
從屋裡出來,考籃還沒檢查完,就見士兵掰開饅頭,檢查硯臺底層,筆管也要通看過。任何被懷疑是作弊的東西都會被無地沒收。
總算是通過了檢查,孫定運悄悄瞟了一眼西周,發現一些剛被檢查完的學子都是滿臉通紅。
心中暗想,以後他們這些人當了,這樣士兵怕是了一層濾鏡。
“那個誰誰誰孫大人,我掰過他的屁!”
腦子裡胡思想著,孫定運按照指引,尋找自己的號舍。
貢院部是麻麻、如蜂巢般排列的號舍,每個都只有約一米寬、一點三米深,高可及肩。它既是考場,也是接下來幾天幾夜的棲之所。
還以為京城貢院環境會好一些,誰想還是如鄉試一樣,地方狹小。
號舍部極其簡陋:兩塊活的木板,白天是桌和凳,晚上拼起來就是床。
孫定運走進去,放下考籃,環顧這方寸之地,一種巨大的孤獨和使命會油然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