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上都有狐臭，前世他就見過，那味道能讓人把隔夜飯吐出來，實在難以接。
沒有好氣的道：“趙班頭拉回自己家用去吧，本無福消。”
說著，招呼車伕往前，留下趙班頭一臉尷尬。
孫定運只覺晦氣，鼻子間還繚繞著揮之不去的臭味，讓他一首擰著眉頭。
趙西那諂的笑容和孝敬的姿態，在此刻這令人作嘔的氣味襯托下，顯得格外虛偽與骯髒。
香水…
一個念頭如同電石火，猛然劃過孫定運的腦海。並非為了遮蓋這的惡臭，而是一個更象、卻可能更價值的聯想。氣味，可以如此令人難以忍，也就可以變得令人愉悅、甚至趨之若鶩。
務府掌管著無數貢品，其中不乏海外奇香、名貴香料。若能像提純鹽糖一樣，將香料的華萃取、調和，製一種前所未有的、馥郁持久、形態便捷，比如態的香水或香…
這念頭一閃而過，迅速被他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等到晚上回去的時候，可以跟琳姐兒說一下，借用江家的關係網路，能夠更好的鋪開。
馬車剛在務府衙門外停穩，他下車，撣了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正要舉步，斜刺裡卻閃出一個人來。
正是會計司主事吳德海的心腹書吏，姓錢，臉上掛著與往日無異的恭敬笑容，眼神卻有些閃爍。
“孫大人，您可回來了。”錢書吏上前躬，聲音不高不低，“吳主事請您得空時，務必去他值房一趟，說有要事相商。”
孫定運腳步未停，只淡淡道：“本今日有要務理，稍後再說。”
錢書吏卻亦步亦趨地跟上半步，低了聲音，語速加快：“大人，吳主事說是關於上林莊王貴莊頭的一些新發現。
似乎王貴並非主謀，而是人脅迫，且莊上賬目，與大人您實驗所近期的幾筆特別採買，有些含糊之，需要向大人核實。
吳主事怕中間有誤會，想先與大人私下釐清，免得鬧到不可收拾，傷了同僚和氣，也讓上頭難做。”
這話說得委婉，但威脅之意昭然若揭。王貴可能反水攀咬，甚至要將他實驗所的私墊公帑模糊賬目不清或中飽私囊！
吳德海這是被急了，開始用這種下作手段反撲，企圖將水攪渾，甚至倒打一耙！
孫定運心中冷笑。看來上林莊的“釘子”和昨日遇襲之事，確實讓他們慌了手腳，連這種百出的訛詐都使出來了。
實驗所的賬目有裕票號的獨立流水和清晰票據，每一文錢都可追溯，豈是他們能隨意汙衊的？
他停下腳步，轉過，目平靜地看著錢書吏，那眼神卻讓錢書吏莫名到一陣寒意。
“哦？上林莊的賬目不清，與本實驗所的採買何干？”
孫定運語氣依舊平淡:“王貴是否人脅迫，自有公論。至於實驗所的採買，每一筆皆有票據存檔，賬目清晰，隨時可供查驗。
吳主事若對實驗所的用度有疑問，可按規程行文至本協理，本自會依例回覆。私下釐清？不合規矩。”
他頓了頓，向前近半步，聲音更冷了幾分：“另外，錢書吏，勞煩你轉告吳主事。本昨日出城巡視皇莊，歸途遭遇不明匪徒襲擊，幸得端王殿下派人接應，方才無恙。
此事，本己稟明端王殿下，殿下震怒，己著人徹查。若查出與務府任何人、任何事有牽連…”
他目如刀，掃過錢書吏瞬間慘白的臉，“那就不只是賬目不清的小事了。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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