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穿越人的逆襲之路》第四百七十六章 曾經的胡縣令(1)

作者:李運子·10天前

村莊的樣貌也截然不同。見北方西合院式的封閉格局,多是竹木結構的屋舍,有些甚至以竹為牆,頂覆厚厚的茅草或黑瓦,顯得輕盈而疏朗。

許多屋前屋後都種著果樹,橘子、柚子掛滿枝頭,金黃點點,在一片綠意中格外醒目。溪流池塘明顯多了起來,水牛在塘中悠閒泡著,鴨鵝群。

空氣是溼潤的,帶著泥土、植腐爛和淡淡水腥混合的氣息,吸進肺裡,覺比北方乾冷的空氣重一些,但也滋養。

過薄薄的雲層灑下,並無中原臘月那種刀削般的凜冽,反而有種暖洋洋的力道。

“嶺南瘴癘地,不見雪花飛。”

孫定運心中默唸舊句。這裡沒有北國的銀裝素裹,年關的意味,更多現在逐漸濃郁起來的、有別於中原的民間煙火氣裡。

路上行人車馬明顯多了。不是挑著擔子、揹著揹簍的鄉民,擔子裡、揹簍中,盡是些年貨。

他看到有壯漢扛著整株掛著紅果的金橘樹往家走,寓意“大吉大利”;

有婦人提著穿一串、塗抹得紅豔豔的臘味。不只是北方的豬,還有整隻的臘鴨、臘魚,在下泛著油

們舉著簡陋的風車或造型奇特的泥塑小(多是獅子、鯉魚),嘻嘻哈哈跑過。

經過一個大些的村鎮時,更是熱鬧。路邊空地上,竟有藝人在演練舞獅!

並非北方的繡球引獅,這裡的獅子頭更大,彩更斑斕誇張,舞起來步伐靈跳躍,伴奏的鑼鼓點子也格外急促歡快,充滿野的活力。圍觀者甚眾,喝彩連連。

還有人在家門口用糯米製作一種白扁圓的餈粑,或是在石臼裡捶打蒸的糯米,準備做年糕,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米香和糖甜。

“娘,您看,這嶺南過年,倒是別有一番熱鬧。”孫定運對車母親說道。

楊氏也看著窗外,嘆道:“是啊,與咱們老家不同。這金橘樹、這舞獅中原見。只是這溼氣,也不知你慣不慣。”

離開多年,記憶中的嶺南己經模糊,如今重新看到,彷彿喚醒了存在記憶深的畫面。

正說著,馬車經過一岔路口的小集市。一陣奇異而濃烈的香氣飄來,混合著藥材、香料和某種類長時間熬煮的味道。

只見幾個攤子正在售賣涼茶和煲湯料,攤主用孫定運半聽半猜的粵語高聲吆喝著。

還有賣盆菜材料的,各種海鮮、類、乾貨堆得滿滿當當,準備回家炮製那種嶺南年夜飯必備的、層層疊疊的盛菜餚。

這一切,都讓孫定運更真切地到,他己一個風俗、氣候、產乃至人都與中原差異顯著的化外之地。

治理此地,不能只憑中原的經驗,更需深察這方水土這方人。

然而,在這片看似生機、年味漸濃的土地上,他也敏銳地察覺到一些不諧之

路過一些較大的莊園田舍時,高牆深院,氣派非凡,但門前的佃戶或僕役,面依舊帶著常年勞作的黧黑與愁苦,與沿途普通鄉民準備過年的那份鮮活喜悅,形微妙對比。

偶爾可見衫襤褸的乞兒蜷在祠堂牆角,與祠前開始懸掛的嶄新燈籠格格不

“朱門沉沉按歌舞,廄馬死弓斷絃……”

他心中掠過一冷意。周家倒了,但高州像周家那樣的朱門,還有多?這嶺南的饒,到底滋養了多人,又盤剝著多人?

馬車繼續前行,離府城越近,道上運送貨、年禮的車馬隊伍也越發頻繁,其中不乏裝飾華貴的馬車和馱著沉重箱籠的騾隊,不知是哪家富紳在節前走

孫定運放下車簾,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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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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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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