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工匠小心翼翼地抬著瓦溜，把裡面的糖漿倒進木槽裡。雪白的糖漿緩緩流淌，在木槽裡凝結霜。
孫定運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周振湊過來，低聲道：“大人，外面己經收了七八萬斤了。照這個勢頭，一個月收個西五十萬斤不問題。”
孫定運點點頭。
西五十萬斤。
做出來的白糖，能有多？
一斤白糖，賣到省城，能賣一兩銀子。賣到京城，能賣二兩。要是能打通洋商的渠道，賣到海外，價錢還能翻倍。
就算只賣一兩，西五十萬斤，就是西五十萬兩銀子。
二給庫，就是八九萬兩。
他笑了笑，轉往外走。
走到門口，正好遇見梁德厚。
梁德厚連忙拱手：“府尊。”
孫定運點點頭，看著他那輛裝得滿滿當當的牛車，隨口問：“梁翁送了多？”
梁德厚道：“第一批，先送了兩千斤。看看順不順當。”
孫定運笑了笑：“梁翁做事，向來穩妥。”
梁德厚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府尊這是誇老朽，還是損老朽？”
孫定運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前走去。
梁德厚站在原地，著那個年輕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氣。
這位孫府尊，真是個讓人不的人。
說翻臉就翻臉，說給錢就給錢。前腳把胡家辦了，後腳就帶著大家發財。
可他知道，這位孫府尊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道理的。
周家，是罪有應得。胡家，是罪有應得。
而這白糖……
他看著那座熱氣騰騰的糖坊，看著那些滿臉喜的百姓，忽然笑了。
也罷。
跟著這樣的人幹，不吃虧。
二月中旬，高州府的甘蔗地，己經收了大半。
糖坊裡，白糖一鍋一鍋地出鍋，雪白的糖裝滿了一個個木桶，堆滿了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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