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常滿跑火車看似不得江詠念快些知道這些事,可他心裡也清楚,自己本沒有辦法鼓足勇氣去面對這越界的暗以及窗戶紙被捅破後所帶來的結果。
二十幾年的友誼讓他沒法接江詠念從他的人生中消失,他不接江詠念因為這份本不該存在的喜歡就疏遠自己,更不接這段關係從無話不談到相看兩厭,更甚中間夾著聞人晏梟讓人家左右為難說什麼都不是。
陳凜珩這種時候就覺得自己忍耐力極強了,他寧願傷自己的,也要為“友誼”這兩個字留足面。
未來的和裝模作樣的友誼到底哪個更重要?
陳凜珩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心裡很煩。
與此同時,列車播報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前方到站,李子壩站,列車將開啟右側車門。”
過去幾秒,車門開啟,列車右側忽地就湧上來一大波人。兩人宛如被水裹挾著,只能在擁中依靠彼此的肩膀,江詠念下意識握側人的小臂,親得如同他們從未生出過嫌隙。
陳凜珩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生怕江詠念到自己極其不正常的心跳聲。
他端肩膀打直背,坐立不安地僵在原地。
“陳凜珩,我們下一站就下車吧,還是說你想坐到終點站?”江詠念偏過頭,用那雙被暮染深棕的眼睛凝他。
陳凜珩本不知道二號線盡頭是哪個站,他也不在乎二號線盡頭有什麼,他只知道江詠念說什麼就是什麼。於是他胡地應付了問題,下車的時候還是江詠念牽著他的手出的門。
陳凜珩起初嚇得驚慌失措,手掌心上江詠唸的溫,他差點腳步頓住被留在這趟列車上,他覺自己這一路都走得順拐,像嬰兒剛開始學走路。
江詠念走在他前,對他這些男心事毫不知,只奇怪陳凜珩什麼時候這麼優寡斷了,更好奇他什麼時候起是憋屈自己造福別人的人了。
落日餘暉下,沒有人鬆開握的雙手,淡藍長被微風輕地吹起,五六得彷彿被染上了料。
這一幕看得江詠念心好,不自覺地開始起陳凜珩的胳膊,就像小時候牽他手時那樣。隨著步履加快,陳凜珩的手被抬到最高,用另外一隻手住襬,踮起腳尖輕盈地轉了個圈,如同優雅的華爾茲,隨後嫣然一笑。
陳凜珩自知再也藏不住真實的反應,猶豫一瞬,旋即在看到江詠念那明笑容後就放任了自己的不理智。
江詠念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他們面對著彼此,你後退我前進,在柏油路上寧靜又無言地對視起來。兩個人都走得很慢,慢到江詠念三番五次差點沒忍住心底的躁,轉就邁大步子走了。
奈何落日太浪漫,留住了過快的腳步。
“陳凜珩,澳洲有孩跟你跳華爾茲嗎?”
“沒有,也沒有心去顧別的孩是怎樣的。”
“那你覺得聞人晏梟幸福嗎,看他和妥哥在一起。”
“幸福呀,深的人就在邊,還能每天都做自己喜歡的事,幸福到讓人忍不住覬覦。”
“那你還記得高中那會兒,我們戴著有線耳機坐在場上,你跟我拉勾約定過什麼嗎?”
陳凜珩微微蹙起眉,眼神覆雜地同對視,那眼神里有須臾的疑不解,隨後便被滿天雲霞淡化了恍然大悟。
江詠念清楚他明白了,只歪頭淺笑著。
那天的景他怎麼會忘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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