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靈雲山脈（五）
“啊！”秦月率先崩潰，跪地抱頭痛哭。
秦星臉慘白如紙，踉蹌後退，兩人都是快要崩潰的模樣。
畫面中時間走得並不快，好似每天都在重複，每天都是同樣的煎熬。
龍小葵都捂住藍羽的眼睛，不想看到這些。
鏡子之所以選中兩兄弟，正是因為他們修為心最弱，同時心中的負面緒最多。
連龍小葵這個飛昇連續失敗的墮龍，心中鬱氣都沒這麼重。
蘇灼眼中帶著厭煩，是對那鏡子，別人的困苦，是什麼有趣的事麼？拿出來放來放去的。
“是心魔鏡妖，可覆制記憶與心魔。”梨諾抬起右手，食指在虛空輕輕一劃，劃在眾人與鏡子之間的空間。
一道纖細的空間裂痕悄然浮現，裂痕像一面無形的濾網，隔絕鏡中湧出心魔攻擊，畫面依舊存在，卻無法在攻擊神魂。
那些畫面雖然依舊是秦月秦星的過去，但兩人都冷靜了下來，臉上的表收斂了些，沒有失控到想崩潰。
但眼眶的淚依舊不停的溢位，眼睛像兔子般，抖不止，一副破碎的模樣，似被暴雨欺凌的花。
梨諾的聲音帶著奇異的安力量，“鏡妖的手段是‘借’，它展現選中者的心魔，但‘展現’的只是過往，而修仙者修的是當下是未來，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擺鏡子的影響，心魔鏡自破。”
蘇灼明白他這是在點撥那倆兄弟，但那樣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心魔，這倆人看起來弱弱能否制住？
梨諾的話不止傳遞到他們耳中，如鐘聲在他們識海里響徹。
秦星猛地抬頭，他不再抵抗那些湧來的記憶畫面，眼中波濤漸漸平靜，以旁觀者的目審視。
痛苦是真的，恐懼是真的，但都已經過去了，他們走在前往新生的路上。
秦月也緩緩抬頭，他指尖擰出一條水線，水韌沒有半點攻擊力。靈力控制水化做一柄劍的模樣，用力一揮，水劍向鏡面。
蘇灼也跟著出劍，助他們破鏡，劍亮起純粹的金紅芒。
水劍用力擊向鏡面，劍芒隨其後。
鏡面劇烈震盪，畫面開始扭曲融合，最後化作一片混沌的霧白。
霧氣深，傳來一聲細微彷彿琉璃碎裂的脆響。
“哢嚓”鏡子碎了。
但鏡子不是破碎片落地，而是融化霧，重新匯周圍霧海。
鏡碎瞬間，霧海的本質發生改變。整片霧區開始逆向坍。
所有霧氣顆粒向著某個中心點瘋狂匯聚，在眾人前方三十丈，凝聚一個直徑丈許的白球。
球表面流淌著無數細小畫面，都是不同的記憶碎片。
球中央，蜷著一個半明的人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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