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念裡沒有怨恨，只有深深的疲憊和困，像被封在無盡的歲月，無盡的永生，看不到死亡的終結。
蘇灼忽然開口問，“你困在此地多久了？”
鏡妖的霧氣軀波了一下，‘時間……沒有意義…我吞噬過九萬七千四百三十一個‘闖者’…一個一個吞掉你們…那些記憶就是我的…’
蘇灼覺它就像一個被困著的人，將修士的記憶當作打發漫長時的話本，而修士的記憶中，只有困苦最深刻。
而記憶完全被吞噬，那些修士下場就是死。眼前的鏡妖在漫長歲月裡，至讓有數萬修士隕落於此，為它的‘養料’和‘趣事’。
它突然劇烈抖，大量記憶碎片從噴湧而出，在空氣中綻放一幅幅陌生修士臨終前的畫面，驚恐的、絕的、憤怒的、釋然的…
數萬張面孔如走馬燈閃過，最後全部坍回它。
‘太多了…裝不下了…’
它似乎因為過多負面的記憶有點的崩潰，‘幫我…殺了我…或者…吃了我…’
“飽了就不要吃了。”蘇灼說得理所應當，覺這鏡妖腦子不行，都不知道飽。
‘因為…‘’…’
鏡妖的意念變得斷續，‘這片山脈…乾了我…我要吃…要維持存在…不吃…就會消散…’
它這是什麼況蘇灼不太瞭解，看向梨諾。
梨諾注視著鏡妖，良久才緩緩道：“它本是靈雲山脈中生出的靈，被上人強行捕捉製作鏡妖，它變了一個永恆的詛咒。”
“那燒死它？”混沌火可焚盡萬，鏡妖說到底還是鏡子。而且竟然是詛咒，定然和巫族有關。
梨諾點頭認可。
直接走到鏡妖面前，出手一團混沌火焰將它包圍。
火焰如水將它包裹，溫度並不炙熱，只是一點點抹除鏡妖。
天火琉璃盞出現，九火焰飛出，跟隨混沌火共同燃起。
鏡妖化點的藍一點點消散，那些霧裡的顆粒慢慢消失變淡，好像那些是從修士那獲取的困苦記憶。
蘇灼想不止困苦的記憶才讓人深刻，人生在世有很多快樂的事，比如修為進階，收穫靈植機緣，還有遇到的人和事。
甚至是一些平淡卻真實鮮活的記憶。
鏡妖似乎也到的心緒，劇烈抖起來。
它混痛苦的記憶殘渣，開始劇烈反應沸騰，如同滾燙的烙鐵落雪堆，又慢慢歸於平靜。
鏡妖周圍的霧氣漸漸從白轉為半明的淺金，面部那兩個空，似亮起細微的。
‘這是…什麼？’它似乎意念變得清明瞭一些。
“這是‘活著’。”蘇灼收回手，“人活著不是隻有苦難構的心魔。”
而鏡妖此刻同周圍霧氣一樣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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