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29 匹配度
他的聲音不重, 像裹了霜雪的冰稜，猝不及防砸在祝禧耳邊。
祝禧的眉心猛地一跳。
自從從杜辛夷那裡知道“炮友”這個詞之後，祝禧忍不住重新審視他們的關係。
原本就只是一時興起, 祝禧從來沒有想過要持續多久。
只是事似乎越來越超出的預期，變得有些棘手。
確實看到過周聿珩發的訊息，依舊惜字如金, 見面的時間/地點。
祝禧握著手機, 編輯了半天又一個一個字刪乾淨。
原本只想當作沒有看到, 卻不想因為放假後各種事拋在腦後。
直到在這裡看見周聿珩，才意識到自從放寒假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
移開目，“我回家了。”
確實回家了。
簡老爺子說難得過個年，特意派了車, 後備箱塞滿包裝緻的營養品, 叮囑務必帶給家裡人。
祝禧抱著那些盒子站在村口時, 各家飄著燉的香氣，紅春聯在冷風裡簌簌作響。
在門口站了足足十來分鐘。
除夕夜的鞭炮聲從遠傳來, 零星幾聲，襯得院子裡的寂靜格外刺耳。沒過多久，祝明的斥罵聲就撞破窗戶紙衝撞出來, 糲又不耐煩：“大過年的, 你不把那死丫頭回來？難不指我爺倆給你搭把手？”
英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悶悶的, 卻帶著祝禧從小聽到大的順從：“忙。”
“忙？我看就是翅膀了！在外面過好日子, 就忘了自己是誰養的了！”
“……” 英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聲音突然氣起來，像塊凍的石頭, “回來幹啥？添嗎？”
祝禧的腳步猛地頓住。
寒風捲著雪屑打在臉上，有點疼。看見自己的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孤零零地投在祝家閉的門板上。
“在外面混得好，回來礙手礙腳幹什麼？”英的聲音又響了些，帶著種祝禧從未聽過的尖刻，像被什麼東西急了才磨出來的刺，“在那邊總比回來強，省得我還得多伺候一個人，我累得慌。”
“你這話說的……”祝明似乎楞了下，沒料到從來任勞任怨的人會突然抱怨。
後面的話祝禧沒再聽。耳朵裡嗡嗡的，像被雪地裡的冷風灌滿了。
把營養品輕輕放在門墩上，紙板著青石板，發出一聲悶響，在這寂靜的雪夜裡格外清晰。
沒再等，就裹著一寒氣離開。
為了不讓簡爺爺擔心，沒有立刻回宜城，在鎮上獨自過完年才回來，但即使過了年關，英也確實沒給打過一個電話。而憋著一口氣，也沒有主聯絡過。
周聿珩準地捕捉到眼底一閃而過的霾，像被什麼東西蒙住的星子，瞬間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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