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縱又急切的模樣，和幾年前在冰場拽著祝禧角時幾乎重疊。
祝禧了發的眉眼，語氣裡帶了點疲憊。
“簡言姝，你什麼時候才能搞搞清楚，沒人想搶你的小叔叔，我也不想跟誰搶。”
簡言姝突然來公司找，進了辦公室不等祝禧反應，已經徑直將幾張照片丟在桌上，塑封外殼與桌面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祝禧垂眸看去。
照片拍得異常清晰，每一張裡，周聿珩正和一個人相對而坐。
——人正是很快就要結婚的阮書靈。
“你死心吧，祝禧。”
簡言姝的聲音帶著種看破一切的篤定，“這世界上沒有什麼好男人。非要選，你不如選我哥。趁著還來得及，你還能去阻止他們的婚禮。”
祝禧側臉的廓在燈下顯得格外平靜，看著那些照片沉默了會兒，問道：“你做這麼多，就是想讓我去阻止你叔叔的婚禮？”
簡言姝麵皮一，撇脊背靠在椅背將頭撇開：
“你自己看著辦。”
“無論你怎麼做，你叔叔要結婚是事實，簡言姝，這不是兒戲。”
“是我當兒戲，還是你們？”
簡言姝聽油鹽不進，更著急了，指著那些照片，充滿了不敢置信：“你就x那麼喜歡他？他吃你的住你的，還揹著你私下裡見阮書靈，本就是還放不下！這你也不介意嗎？”
“第一，他只是暫住，我讓他走隨時都能走，我圖什麼是我的事。”
祝禧把照片推回給簡言姝，聲音裡添了點冷意，“第二，你想管你叔叔的事，我管不著。但別來手我的生活，更別用這種方式。”
簡言姝臉一僵，沒料到祝禧會對冷漠到這種地步，看著眼裡不容置喙的疏離，了，沒再說下去。
辦公室裡靜了下來，只有空調的嗡鳴在響。握手指，指節泛白，眼眶紅紅的，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委屈又不甘。
“你會後悔的！”
簡言姝說完轉抓起包就往外衝，“砰”的一聲甩上門，力道大得讓門板都震了幾下。
辦公室外格子間裡敲鍵盤的聲音驟然停了，幾道好奇又帶著點畏懼的目探過來，被惡狠狠瞪一眼，又飛快地了回去。
大小姐向來如此，風風火火地來，又風風火火地帶著一脾氣離開。
祝禧慢慢收回目，落在桌面上那疊被簡言姝忘的照片上。
指尖停頓了一下，最終沒再去。
轉頭向窗外，天不知何時暗了下來，寫字樓的燈次第亮起，像一片擁繁華的星辰。
夜沈沈，卻不住心裡那點煩躁。
比起簡言姝丟下這些照片帶來的那點膈應，被人這樣強行塞進既定軀殼、連選擇的權利都要被指手畫腳的覺，更讓憋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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