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二章 “薛似雲，你就這樣隔岸觀……
陸南薇從江府出來時, 天已經沈了一些。
車簾垂著，外頭街聲隔得很遠，丫鬟低聲問是不是回陶府, 沒有立刻答，過了片刻才道：“回陸府。”
馬車便調了方向。
陸府門前比江府喧鬧得多, 門房見了陶府的車，先是一怔，很快便進去通報。沒一會兒, 側門開了, 來接的是母親邊的朱嬤嬤，見下車，眼圈先紅了一下，又很快忍住，只低聲道：“大娘回來了。”
陸南薇聽見這一聲，腳步停了一瞬, 已經許久沒有聽人這樣了。
嫁進陶府之後, 便是陶夫人，旁人見了, 先想到總是陶丹識, 再想到陸家。
點了點頭，扶著丫鬟的手往裡走。
陸學明在書房等。
屋裡燈已經點了，案上攤著幾卷文書，旁邊還著一封未封口的信。
陸公坐在案後，聽見腳步聲才抬起頭。他年紀不算很老，只是這幾年鬢邊白得快，眉目間有一種常年居高位的人才有的沈靜，看人時不重, 卻讓人很難躲開。
陸南薇走進去，低頭行禮，“父親。”
陸學明很快地打量了兒一下，笑道：“薇兒回來了，快坐。”
依言坐下，丫鬟退到門外，屋裡一時只剩父二人。
陸學明沒有立刻問為何回來，只看了一眼的臉，“這幾日休息得如何，孩子鬧你了嗎？”
陸南薇的手落在膝上，輕輕收了一下，“太醫說要靜養。”
“既要靜養，就不該這個時候出門。”陸學明話說得平淡，不像責備。
陸南薇抬眼看他，“父親已經知道了？”
陸學明沒有避開的目，“知道一些。”
低聲道：“父親會出面嗎？”
陸學明沒有馬上回答，燭火落在案上，把那封信的邊角照得發白。他手，將信往旁邊了，像是在整理案面，“不會。”
陸南薇的心一下便揪了起來，“他是我的夫君。”
“你是我的兒。”陸學明嘆了一口氣，“你腹中還有孩子。”
“陶丹識若在京中，我或許還能問他一句，到底發生了什麼。可他現在奉旨出京，查鹽糧稅冊，人不在，話卻先到史臺。這個時候陸家若開口，便不是替他說一句公道話，而是把陸家一併送到案前。”
陸南薇抬眼，“父親也信，是他攔了河西的摺子？”
“我信不信不重要。x”陸學明目沈了些，“史臺要不要信，陛下讓不讓他們信，才重要。”
陸南薇的微微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來。
窗外有風過樹梢，葉子細細地響了一陣，很快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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