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陸學明忽然住。
“南薇。”
停下，沒有回頭。
“到了宮裡，不要只想著陶丹識，你也是陸家的兒。”
陸南薇的手輕輕扶在門框上，低聲道：“我知道。”
門開了，外頭風進來，吹得襬輕輕了一下。
陸夫人見兒臉不好，先把話都了下去，只讓人熬了安胎藥，又朱嬤嬤守在外間。
陸南薇靠在榻上，藥喝了半盞便放下，苦味在舌散不開，也沒有再要水漱口。
陸夫人坐在旁邊，看著，幾次想開口，最後只道：“先睡一覺，旁的明日再說。”
陸南薇點了點頭，屋裡燈滅了大半，只留床前一盞，躺下之後，一直沒有睡著。
窗外有風，吹得樹影在窗紙上輕輕晃，像有人在外頭走。
想起江晴嵐說的話，又想起父親說的話。
最後想起陶丹識臨走前，也是這樣一個清晨。
他穿著服站在廊下，回頭看了一眼，說不過出京幾日，讓安心養胎。那時還覺得這話平常，如今回想起來，卻怎麼都不像一句平常話了。
把手慢慢放到小腹上，那裡有和陶丹識的脈。
第二日一早，陸府便往宮中遞了牌子。
遞的是陸南薇的名，說陶夫人有事宮，往群玉殿給貴妃娘娘請安。
牌子遞進去的時候，群玉殿正用早膳。
薛似雲坐在窗下，面前擺著一碗粥，粥還熱著，卻只用銀匙輕輕撥了撥，沒有口。
忍冬進來回話時，聲音得很低，“娘娘，陸家遞了牌子。”
薛似雲的手停了一下，“誰？”
“陶夫人。”忍冬道，“說是要來給娘娘請安。”
窗外的落在手邊，那支銀匙的柄上泛著一點冷白，淡淡開口，“既然來了，就讓進來吧。”
巳時過後，陸南薇宮。
沒有坐大車，隨行的人不多，都是陸府挑出來的穩妥人。
進宮門時，侍驗了牌子，又有人引著往群玉殿去。
宮裡的路比陸府深，也比陶府冷。青磚一塊一塊鋪過去，走久了，便覺得腳下沒有盡頭。
陸南薇走得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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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更加，樂快一五：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