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擋,」我的聲音很穩,「是讓摺子上該說明白的事說明白。」
我從袖中取出一冊裝幀整齊的賬簿放到他的書案上。
「這是建安元年到建安十年，沈家為謝家軍供應軍需資的完整明細，每一筆出貨、每一次運輸、每一個簽收全有底檔。」
孟遠道翻了兩頁目變了。
他在兵部管後勤多年一眼就看出了這本賬的分量。
「十年間沈家供給謝家軍的資總額折銀三百餘萬兩,」我一字一頓,「其中兵部的撥款只佔四剩下六全是沈家墊付。」
「謝宴辭說我以商政，那我倒想問問若沒有沈家的銀子他謝家軍拿什麼守住北境?」
孟遠道合上賬簿沉良久。
「你要我把這本賬呈給聖上?」
「呈不呈由您定,」我起,「我只是想讓孟大人知道沈家不是在政，沈家是在撐著這個朝廷的脊樑，這十年來我一個商戶做了兵部該做的事。」
這話不輕。
但我說得出口。
孟遠道嘆了口氣，將賬簿鎖進了屜。
「此事容我考慮一夜，明日朝會之前我給你回話。」
我沒有多留。
該說的話說了。
該給的東西給了。
接下來就看他在場上的籌碼夠不夠。
回到商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院子裡卻亮著燈。
趙衡站在影壁旁邊旁還站著一個人。
是謝恆。
十三歲的年穿著一件半舊的青布直裰，臉上還帶著幾分沒褪去的稚氣，但眼神已經有了他叔父的廓。
「沈姑娘。」
他改了口聲音發悶。
「恆兒，你怎麼來了?」
「我翻牆出來的,」他低著頭,「跟來福走的同一條路。」
我心裡忽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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