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又將劉備生平事蹟,品德高尚之一一詳說。
龐義聽罷,嘆曰:“若將軍不曾虛言,劉皇叔確為明主也。”
趙林聞言,勸曰:“林句句屬實,絕無虛言!龐太守啊,所謂良禽擇木而棲,公德才兼備,何不棄暗投明,迎皇叔川,相助以大業?”
龐義嘆曰:“忠臣不事二主,我若背主迎皇叔川,世人必恥笑於我。”
趙林卻反駁道:“劉璋忌憚龐公在先啊!《孟子》有云:‘君視臣為手足,臣視君為腹心;君視臣為犬馬,臣視君為國人;君視臣為土芥,臣視君為寇仇。’
劉璋如此猜忌龐公,龐公棄之而去,乃順乎古賢大道也。”
言罷,見龐義仍是面不改,知曉如此相勸,恐不能說服,遂轉換一個角度,又言道:“林有一言,請龐公試聞之。”
“昔年微子啟齊商投周,管仲棄公子糾投齊桓公,百里奚棄虞而投秦,乃至高祖大業之前,韓信棄項羽而投高祖,此等先賢皆背舊主而投他,方能才華得展,壯志得酬。此謂王者也。
而商之比干,吳之伍子胥,晉之裡克,秦之蹇叔,愚忠而亡,雖得忠臣之名,實則家破人亡,不得善終,可謂敗者寇也。
當今天下,曹佔據北方而天下,孫仲謀坐擁江東六郡八十一州,劉皇叔治荊南與州,三分天下己大勢。
以劉璋之庸主,必為三方所敗,龐公意隨劉璋而亡,作敗者寇耶?意改投仁德明主,作勝者王耶?”
龐義聞言,略有所,思忖一番,卻言道:“即便改投他,何不去投曹丞相?”
趙林聞言,思忖先前以大義相勸,龐義不為所,以王敗寇之理相勸,龐義卻頗為認同。
此時若以漢賊之名去勸,恐怕勸不龐義,反而若以利害說之,或可功。
遂言道:“公難道不曾聽聞曹昔日肺腑之言?”
龐義奇曰:“願聞其詳。”
趙林曰:“昔日曹刺董賊不,倉惶逃跑,行至一山林間,遇其父曹嵩之義兄呂伯奢一家,其人藏匿孟德,孟德卻心生歹意,殺了呂伯奢一家滿門,時有陳公臺質問孟德,龐公可知曹如何說?”
龐義奇曰:“如何說?”
趙林起,仰頭斜視龐義,模仿曹腔調,沉聲道:“寧我負人,毋人負我!”
言罷,謂龐義曰:“曹生多疑,時常反覆易怒,輒便要殺人。公不見昔日助其破袁紹於渡之功臣許攸乎?
便說去年赤壁之戰,曹曾登樓船設宴,橫槊賦詩,出‘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等句。席間有當時揚州刺史劉馥進言,勸曹於大戰之前作此不吉之言,或有礙軍心。
公以為,劉馥之言可對?”
龐義曰:“曹自北向南,大戰之前,言烏鵲南飛,確是不妥。”
趙林聞言頷首,嘆曰:“是也,劉馥以良言相勸,曹聞之大怒,於席間眾目睽睽之下,親手持槊刺死劉馥,可憐忠言逆耳,竟落得這般下場。”
言罷,謂龐義曰:“龐公以為,曹如此聽不得勸諫,可謂明主乎?”
龐義言道:“即便不投曹,何如去投江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