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陸遜船隊行至河曲險要之,被本地豪族率兵登高投石威脅,不得不停下船隊。
那登高之人見船隊停下,也不再投石,高聲喊道:“爾等是哪家的船隊,船上運的何?”
陸遜聞言,皺了皺眉,先前案上追趕之人曾言說劫了他家運糧的船,如今這些隨從卻問是哪家的船,這明擺著是要搶劫啊!
陸遜並不回話,只暗中吩咐下去,命周陵整軍備戰,守住糧船。
士卒調之間,早被山崖上的人發現,有人高呼道:“爾等民夫也敢與我等爭鋒?不懼死乎!”
便在這時,那豪族子弟率一眾死士趕來,勒馬於高崖之上,居高臨下,喝道:“哪來的惡賊,搶盜我家運糧舟船!”
陸遜聞言,轉頭看了看船艙中全副武裝的一眾士卒,朗聲道:“我等乃是奉劉皇叔之命,為川平蠻的將士運輸糧草輜重的船隊,足下何言搶盜?”
那豪族子弟聞言,笑曰:“汝說是劉玄德的部下便是了?我卻說你是趾來的惡賊,搶了我家舟船,又待如何!”
陸遜聞言,並不著惱,朗聲道:“敢問足下何人?”
那豪族子弟言道:“某乃雍闓雍朗昭,汝又是何人?”
陸遜聞言,思忖一番,不曾聽過雍闓之名,回曰:“我乃荊州牧玄德公麾下,虎雛將軍副將,安軍校尉陸遜陸伯言是也。”
那豪族子弟聞言,笑曰:“不過區區無名之輩,也敢在我家的地界放肆,快快把舟船獻上,雍某看在劉玄德的面上放你一條生路,如若不然,便爾等困死此地。”
陸遜聞言,面上終於忍耐不住,帶著一慍怒,喝道:“雍闓!汝果真要與我為敵?”
雍闓冷哼道:“今日便要搶了你,又能奈我何!”
言罷,便左右伐木投石,沉水底,隔絕河曲。
陸遜見狀,急令後軍率兵登岸,攀上山崖,阻攔雍闓等人。
然此河道狹窄,船隊本就綿延數里,若要傳令至船隊末尾,須各船依次傳遞,頗為耗時。
若要使近計程車卒登岸,左右又皆是高聳山崖,攀爬不得。
便在這傳令的功夫,河曲己經被堵住了通路。
雖說並無障礙顯於水面,但從落石濺起的水花和聲響來看,己經無法通船。
陸遜此時方才怒,只覺此人怎這般不講理,亦不知進退,竟敢攔下五千兵的去路,當真是不知死字怎麼寫。
然而就算現在斬殺了雍闓,河道也己經堵塞,必須使通水計程車卒潛河中搬開障礙,方才能行舟過船。
如此豈不是耽誤了時日?
趙林目前是不缺糧草,但陸遜的糧草輜重不到,趙林便只能駐紮在己經歸附的蠻族村寨附近,不得寸進。
陸遜惱怒之下,卻也知此事不能之過急。
若要保證船隊平安前行,必須先趕走或者滅掉這夥豪族死士,否則前方河曲十餘里,便是攔住船隊的天塹。
思及此,陸遜便船隊稍稍後撤,停靠在兩岸地勢相對平坦的河段。
此無渡口,好在河水不深,勉強能泅水上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