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上的雍闓見陸遜船隊後撤,以為陸遜心生怯意,不縱聲長笑,對左右言道:“那陸遜聽聞吾名,便己嚇得倉皇而退,果真是個無膽鼠輩,今日便劫了他船隊,看他能奈我何。”
左右之人皆隨聲附和,有一人道:“這船隊吃水頗深,恐怕錢糧不,主人去了差,還能剩下不。”
雍闓聞言,捋須頷首,旋即命親信領數十人守在山崖上,親率一眾死士下山去劫船隊。
這雍闓還真是本地豪族。
其祖上乃是漢什邡侯雍齒的後人。
雍家在劉焉川之後,便有數人被劉焉徵辟為,然而前些年劉焉派孫肇去救親兒子之時,雍闓的長輩皆隨軍去了北方,後來孫肇敗亡,劉焉三子慘死,雍闓的長輩也盡皆沒於軍之中。
後來劉焉亡故,劉璋繼承大位,便為雍家僅存的年男丁雍闓封了個書吏的小。
至於雍闓為何要搶陸遜的糧草,此人平日裡依仗著家族勢力,囂張跋扈慣了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則是一個月前,雍闓奉命押運的糧草被一夥蠻人劫了去。
雍闓原本打算率家中豢養的死士去搶回糧草,卻不料行軍中途,見到了陸遜的船隊。
這事也怪趙林的安排,將五千威風凜凜的銳士卒扮作了尋常民夫勞工,那雍闓見到船隊無一兵一卒守衛,怎能不起貪念?
雍闓:“待我搶了這許多糧草輜重,不只是能向太守差,還能賺不。不虧。”
卻說陸遜上岸之後,即刻召集諸將,言道:“今遇此等不講理的惡徒,河道又為其所阻,實乃大患。
然吾等負重任,斷不可在此久留,需速破此困局。”
周陵上前抱拳道:“陸校尉,那雍闓據險而守,強攻恐非上策,不若先兩面圍住山崖,另遣兵馬伏於退路,再以甲兵列陣威懾,使其驚懼而退,必能一戰擒之。”
陸遜微微點頭,讚道:“此計甚妙,便依你所言。”
遂點起兵,依周陵之計,分撥諸將行事。
一面令麾下兩員善戰的都尉各率千餘士卒,繞至山崖兩側,暗暗埋伏,只待時機一到,便合圍而出,斷雍闓退路;
又命周陵親率一營人馬,伏于山崖後方必經之路的林莽之間,藏形匿跡,預備截殺逃竄之敵。
陸遜自引一千弓弩手,分散於船隊中,護衛周全。
周陵與兩名都尉領命,各自點起兵馬依計而行。
及兩支人馬方才離去不過兩刻,忽有斥候來報,言說那夥賊人己下了山崖,正往船隊所在之襲來。
陸遜聞言一愣,皺眉思忖雍闓此舉是何意。是活夠了,來尋死嗎?
又思忖此人為本地豪族,當是有些見識,知曉陸遜運的是軍糧輜重,又數目眾多,豈能無大軍護衛?
陸遜:“必有謀!”
雖然想不通,但既然雍闓己率兵襲來,總要先戰上一場。
遂急忙喚來傳令斥候,急去向周陵等人報信,速速領兵迴轉,襲雍闓之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