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勒馬兜圈,槍矛依舊揮舞不停,不斷擊。
兜馬廝殺不比雙馬對沖。
雙馬對沖之時,勝負往往在一瞬間,對拼的是一招一式,於力而言不甚損耗,卻極耗心神,一招不慎,便要死。
而兜馬廝殺則不然,因近距離廝殺,招式連綿,彼此攻防之間須思慮更多,特別是在勢均力敵之時。
若是敵我差距明顯,一招兩式之間便要落敗,然若敵我差距不大,如此時場中廝殺的馬超與趙林二人,因弓馬嫻,武藝超絕,即便一招一式落了下風,只要能及時穩住陣腳,便有機會找到重振旗鼓的時機,從而反敗為勝亦未可知。
二人甫一兜馬廝殺之時,趙林不自覺的以長矛使出長槊的招式,被馬超輕鬆化解,自此便略微落下風。
那一式原本乃二伯父的刀法,被趙林稍作改用在了自家長槊的技法中,然用長矛使出來,卻是無甚威力,被馬超使長槍晃出一朵槍花格開矛刃,復一槍刺向趙林面門。
趙林則在出招之際便知了破綻,急側頭去躲,又趕忙收矛再刺,以攻代守,迫使馬超回防。
這般技巧若是面對陣中楊懷、馬岱之輩尚有奇效,即便面對魏延亦能建功,然面對馬超這等槍法大家,卻是有些班門弄斧。
馬超只在收槍之時順勢攔拿,便將趙林長矛盪開,復一槍扎向趙林腰腹。
趙林亦諳槍法,豈能不知這“攔拿扎”的厲害?
只是先前了破綻,節奏慢了一拍便皆慢,長矛己然來不及回防,只得仗著披膊堅固,以手臂格開長槍,趁機收回長矛,應對馬超的下一次刺擊。
如此戰了二十餘合,趙林連番嘗試扭轉劣勢,仍不得計,心中大急,暗道:“莫非我連五十合都不到,便要落敗?”
趙林心中思忖,馬超武藝高強,若只憑尋常招式,恐難破其防線,若要用自家長槊戰法,又無趁手兵,遂只得無奈將這些年學來的殺招使出來,以求扭轉頹勢。
思及此,便將長矛舞得不風,時而掄轉,時而首擊,招數之間銜接,待十合之後,覷得一良機。
且將叔父趙雲槍法之靈、二伯父關羽刀法之剛猛、三伯父張飛矛法之雄渾、老丈人劉備劍法之詭譎番施展,雖不能完全扭轉局勢,卻也一時之間與馬超鬥了個旗鼓相當。
再看馬超,見得趙林招式忽變,更顯妙,亦不敢怠慢,手中長槍雖仍以“刺”為主,然其角度、力度、時機皆拿得恰到好,或借馬力,或憑腕力,槍尖所指之,皆是要害。
二人於馬上輾轉騰挪,你來我往,鬥得難解難分。
又經十數合,趙林忽心生一計,佯裝招式用老,出些許破綻,馬超來攻。
馬超何等人,一眼便覺有異,卻佯裝不知,槍首刺,探虛實。
趙林以為馬超中計,眼神一凌,待其槍至近前,猛地側避開,同時手中長矛如靈蛇出,反刺馬超肋下。
但馬超早有防備,回槍格擋,只聽“鐺”的一聲,火星西濺,兩般兵撞在一,二人皆覺手臂一麻。
馬超讚道:“賢弟好招式,竟險些著了你的道。”
趙林亦回道:“兄長武藝高決,弟不敢怠慢。”
言罷,復又催馬向前,手中長矛再展奇招,以長矛使出二伯刀法,泰山頂一般劈來。
馬超託天擋住,卻是以洩力之法運轉長槍,劃出一道弧線,纏住趙林長矛,讓至一邊,復以長槍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