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聚。
自昨日未時趙林下令遷民上山,己過了一日夜。
夕聚約莫近兩萬百姓,皆己登山。
青壯伐木造棚,又有荊州軍所攜帳篷若干,將原本鬱鬱蔥蔥的青山妝點上了幾分煙火氣。
關羽敗走夕聚,進寨之後見得千餘羌騎列陣坪場,左右屋舍空無一人,街巷之間只餘散落在地的雜棄。
二爺環視西周,捋須頷首,目含讚賞之,下得馬來,往寨牆行去。
“宛城百姓現在何?”
有王甫派來的快馬言道:“己過南就聚。”
關羽腳步不停,又問:“周倉現在何?”
另一快馬快步跟上,拱手道:“周副將所部現居宛城,登牆置舟,以待大水。”
關羽拾階而上寨牆,又問一趙林親衛道:“汝主現在何?”
親衛道:“回稟君侯,將軍伏於博城西,靜待天時。”
關羽手扶牆,丹眼微微眯起,思忖片刻,揮手三人退下。
遙寨牆之外,約可見曹軍鐵騎駐馬不前,又有數十騎離了大隊,向北疾馳而去。
關羽臉上顯出一笑意,捋須道:“夏侯惇我彀中矣!”
言罷,謂左右曰:“速速傳令,步卒居獨山山腰,羌騎放馬山,多備弓弩箭矢,調五百校刀手,穿鐵鎧,外罩布,藏兵於車,佯作百姓遷徙,以為疑兵之計!”
左右抱拳一禮,急去傳令。
須臾,羌騎校尉與傳令兵同歸,校尉抱拳曰:“君侯,趙將軍命我等造木筏三百,置於渡口...”
話未說完,關羽忽轉視之,大笑道:“吾侄知我也!速速將木筏搬來,置於寨牆備用!”
趙林知關羽脾不假,知關羽謀劃卻不見得。
博城西,林之中。
趙林雙指住細長草葉,從一頭捋至另一頭,隨意纏繞在手指上,又解下。
謝旌、吳蘭、卓膺各自坐在樹旁,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不遠,李三郎手持短弓,虛拉弓弦,瞄準一片樹葉,其父李煥攥著一樹枝,不時敲打其手臂、腰腹,指導。
“此是逢門法?”
吳蘭看了一陣,問謝旌曰。
謝旌聞言,抬頭看了一陣,搖頭道:“逢蒙學於羿,盡羿之道,思天下惟羿為愈己,於是殺羿。
此弒師之技,早己斷絕,非山中獵戶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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