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了個懶腰:“我去熱杯牛,你要嗎?”
顧靳言點頭。
廚房裡,夏音禾把牛倒進小鍋,開小火。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庭院裡的草坪己經覆上一層薄薄的白。
想起顧靳言畫的那三個小人。
想起他說“我母親喜歡聖誕”。
想起他八歲那年被拆掉的聖誕樹。
牛熱好了,倒進兩個杯子,加了一點點蜂。
回到客廳,顧靳言還坐在地毯上,看著那棵聖誕樹。小天使在樹頂,翅膀上的銀在燈下微微發。
夏音禾把牛遞給他,在他旁邊坐下。
兩人安靜地喝著牛,看著窗外的雪。
“下週就是聖誕了。”夏音禾說,“你想怎麼過?”
顧靳言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想怎麼過?”
“我想……”夏音禾想了想,“做頓大餐,看部老電影,然後也許……堆個雪人?”
顧靳言轉頭看:“堆雪人?”
“嗯。如果雪夠大的話。”夏音禾笑了,“堆個醜醜的雪人,用胡蘿蔔當鼻子,紐扣當眼睛。就像我外婆以前給我堆的那樣。”
顧靳言看著笑的樣子,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好。”
一個字,簡單,但承諾。
夏音禾喝完最後一口牛,站起:“那我去準備選單了。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顧靳言想了想:“桂卷。我母親以前會做。”
“好,那就做桂卷。”夏音禾點頭,“我雖然不太會烘焙,但可以試試。”
拿著空杯子走向廚房,走到一半,回頭看了一眼。
顧靳言還坐在地毯上,手裡捧著牛杯,目落在聖誕樹上。小天使的影子投在他臉上,隨著燈微微晃。
......
聖誕前三天,顧靳言去參加顧氏家族的年度聚會。
這種聚會他通常只個面就走,但今年不行,老爺子點名要他主持,說是“培養接班人”。夏音禾本想陪他去,但顧靳言拒絕了。
“都是些親戚,說話難聽。”他說,“你在家等我。”
夏音禾送他到門口,看他上了車。車燈在夜裡劃出兩道紅線,很快消失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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