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 200 章 1981年
九月開學, 姜言帶著慕慕和阿爺又搬回了外部家屬院。
同時，姜言租了輛吉普，請了老司機教開車。彼時, 私人幾乎不能學車, 必須是單位因公需要, 名額格外俏。
姜言拿的是姜宸公司開的因公學車證明，去通大隊宣傳科順利領到學車登記表。
填好資訊, 蓋上單位公章, 再去指定醫院做好檢，各項材料核驗無誤, 便到崇文培新街的車務科，申領了白皮學習駕駛證。
有了這本學習證，才能名正言順上路練車。
平日裡吃過晚飯, 姜言便跟著請來的司機，開著吉普，去空曠的河灘練倒庫樁考，或是去城郊僻靜公路悉路況，慢慢磨手、車況。
原則上是要實打實練滿半年，由單位蓋章確認實學時與安全表現，才有資格去車務科參加樁考、路考和機械常識三項考試。
三項考試及格後，先領白皮實習駕駛證，實習期滿一年，只要不出責任事故、沒有嚴重違章, 經單位蓋章、通隊稽核無誤，就能換髮紅皮正式駕駛證。
十一月底，謝稷過來，姜言還在練車階段, 沒有拿到白皮實習駕駛證，只得了輛計程車去火車站接他。
來前，謝稷拐了趟滬市，看大姐的同時，去陳老太那拿回了先前存放的東西。
再見面，謝稷有仔細詢問過老太太，要不要跟他們去京市生活？
給老人租一清靜小院，就近照顧，再僱位保姆伺候日常起居，不比在滬市這鴿子籠大的小南房裡住著舒服，最主要的是年紀大了，狹窄的松木樓梯，對老人來說並不友好。
老太太白眼翻他：“言言過完年就要實習了，你一過去，怕是比誰都忙吧？慕慕高一了，過兩年要考大學，我這會兒去，不是淨給你們添麻煩。”
“有保姆呢，給我們添什麼麻煩？”謝稷挨個兒過幾樣首飾，順便做下保養。
老太太沒搭他這話，只湊近了幾分，著嗓子小聲問：“我聽言言說，小宸給買了套花園洋房。”
“嗯，剛找人收拾出來，你要住過去嗎？我讓人……”
老太太忙擺手：“你先帶我去看看。”
“好。”吃過飯，兩人便下樓，乘公過去了。
這是一棟英式的花園洋房，紅瓦陡坡頂、米白拉牆在濃綠梧桐後，黑漆鐵門裡，庭院的草坪、花木、石板小徑，都是謝稷吩咐朱經賦找人重新移栽規整過的。
主樓假三層帶雕花木廊，一樓客廳還保留著老式壁爐，屋配有高腳浴缸與水馬桶。原本斑駁落的牆皮已刷一新，壞掉的門窗全部換過，就連咯吱作響的木地板也都重新修整過，花園角的青磚小車庫裡堆積的舊，亦早已清理出去。
主樓側後方還帶一幢同風格的副樓，也是紅瓦坡頂、米白外牆，舊時原是傭人房與備膳廚房，如今也一併修葺好，隔出獨立廚衛與客房，既可做居家保姆的住，也能待客留宿。
原有的傢什件都不在了，所有的屋子都是一片空。
謝稷扶著老太太上上下下，裡裡外外轉了一遍，輕聲道：“你要想住過來，我這就找人把一應傢什添置齊全。”
“這房子啊，得有人氣。”陳老太拍拍他的手臂，“給我找個做飯打掃的，我搬過來住著，幫言言守著宅子，也好給這冷清的院子添點活人味兒。主樓別，我帶人住副樓，也不必大置辦，把我的傢俱搬過來，再給照顧我的那人買張床，一個小櫃，把廚房要用的件置辦齊全，這就行了。”
謝稷笑：“確定不住主樓嗎，那邊格窗更大些，通風效果也好……”
“不用！這副樓就好。”
副樓一樓配有獨立廚房、餐廳和儲間，還有舊時傭人住的偏房；二樓則設了客房、書房與閒憩小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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