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給我買鋼琴？”慕慕詫異地揚揚眉。
姜言想了想：“家裡確實需要添置一臺鋼琴，姆媽跟你一起學。”
兒時只跟嗲嗲、阿爺耳濡目染，學過幾段曲子，本就算不上通，隔了這麼多年，早就忘得七七八八，指尖都生不靈活了。
“駐外使館、釣魚臺國賓館，國宴過後常有會舉辦小型音樂沙龍、誼舞會，也常有即興演奏，姆媽總不能一樣樂都不通。”
有文化底蘊、通曉藝、氣質端莊，這樣的形象宜於對外，適配涉外各類活場合。
也該多學些東西，好好陶冶一下。
“你家宣老師、褚教授什麼時候過來啊？”姜言忍不住再次發問。
慕慕：“年底。”
那快了。
褚家在央附近的一進四合院，姜言早在今年春上就找人收拾出來了，隨時都可以住。
晚上，謝稷從核二院下班回來，姜言跟他說想學鋼琴。
謝稷環視一圈家裡，外部家屬院這套住房，客廳格外寬敞，擺架鋼琴綽綽有餘，只是你要是天天在家練琴，怕是要擾民。
“搬家吧！”謝稷拍板。
那就搬回什剎海，雖說東城區的五進四合院已經修繕好，添上傢什便可住，只是它離北外8公里、核二院9公里，在姜言沒拿到駕駛證、買的吉普沒提回來之前，騎腳踏車上學上班真算不上友好，特別是大冬天。
姜言和謝稷都是行派，說搬，週日便搬去了什剎海，下午便去友誼商店買了架國產星海125，花了1800元外匯券。
擺在了客廳一角。
阿爺、嗲嗲都彈得一手好鋼琴，特別是嗲嗲，去年過年，姜言陪他出席一場外事晚宴x，席間眾人閒談正酣，嗲嗲應邀走到琴前落座，一曲《彩雲追月》緩緩流淌而出，溫潤婉轉的旋律裹著中式雅韻，滿堂瞬間靜了下來，在場外賓紛紛凝神駐足、側耳傾聽，曲落之後，聲久久不息。
當晚，阿爺便被姜言扶到了琴凳前，由他教和慕慕學鋼琴。
謝稷偶爾回家早了，也跟著學了起來，按他的話說，一家人步伐要保持一致，不然便會有一方漸行漸遠，慢慢離隊伍。
一週後，姜敘白帶著司機、警衛和魯媽也搬了過來，熱鬧的家庭生活過慣了，驟然清靜下來，便總覺得屋裡了人氣，太過清冷了些。
十二月中旬，褚教授和宣老師過來了。
姜言帶著慕慕去火車站接了人，直接送去了他們在央附近的一進四合院。
過冬的煤、蘿蔔、大白菜、米麵糧油……姜言都給一一買齊了。
一進家，厚棉襖一，二老拿了換洗服去衛生間洗澡，姜言去廚房給他們下了鍋蛋麵。
吃完讓他們先休息，姜言和慕慕便告辭了，週日再過去看。
轉眼放假了，慕慕拉著一隻皮箱去了褚家，住過去繼續上課。
姜言一邊在家跟著阿爺學琴、學國畫、練書法、打磨畢業論文，一邊陪著嗲嗲時不時出席各類外事晚宴，偶爾也會跟喬琪雯約著去圖書館查資料、整理文稿，或是登門去導師家，通論文修改事宜。
謝稷則是忙多了，他的課題《鋼筋混凝土框架節點設計方法的試驗研究》正在京市建築設計研究院開展試驗，每日都要過去駐場跟進全程測試。夜裡歸家後，還要伏案工作至深夜，著手設計清華加速實驗室的相關工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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