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吳阿衡沒死!崇禎十二年,大年初一。
子時剛過,京城的煙花聲還未停歇。
王承恩端著一杯熱茶,立在朱由檢側半步,卻不敢出聲。
因為皇爺在新年做的第一件事,是在定誰死。
朱由檢坐在乾清宮的案後,盯著眼前的冊子,輕輕的皺著眉。
朱純臣,為叛首,沒什麼可說的,除了一個半歲的兒,送給大興縣一對無子的老農外,其餘全族,無論男老,全殺。
上百名參與反叛的員,從裡面挑了十幾個配合度低,平日裡貪贓枉法又厲害的,滿族全殺。
賈莊抓的俘虜,三千死派,到京城只剩一千多,也全殺。
周奎全府,除了第二子流放外,其餘全殺。
這些都沒什麼道理好講,都該死。
可是杜度,努爾哈赤的嫡長孫。廢太子褚英的長子。鑲紅旗旗主,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建奴部並不是鐵板一塊,皇太極對褚英一系一直多有猜忌,無論是用他來進行反間計。還是讓他策反建奴中的牆頭草。哪怕用他來換取高額贖金,都是不錯的選擇。
熊廷弼曾給他哥哥上過摺子,那份摺子他恰巧看過。
上面寫的一句話他記得很清楚,“制敵非止一戰,而在於多方以誤之。”
而杜度,就是‘誤之’的最佳人選。
朱由檢慢慢掐起指尖,許久之後,他提起筆,再杜度名字上,重重的畫了個‘X’。
杜度以後有大用,他知道。
但他現在要用杜度的,來告訴天下人,大明,與建奴不共戴天!
硃筆的‘X’剛畫完,那個貓一般的腳步聲又出現在了殿門外。
褚憲章幾乎是跑了進來,剛打算下跪,彎到一半莫名的抬頭看向朱由檢,看到皇爺的眼神後,立馬會意,快跑了兩步。
“皇爺,杜度招了。”
“招了?招什麼了?”朱由檢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從沒下旨提審杜度,怎麼他突然就招了?
願降嗎?
“吳阿衡沒死!”
“什麼?”朱由檢猛地站起來,將王承恩手中的茶碗都打翻在地。
吳阿衡,兵部侍郎。薊遼總督。保定軍務,節制寧遠。山海關。順天三地巡!
今年,不,去年十月,建奴從牆子嶺關,總兵吳國俊。監軍太監鄧希詔不戰而逃。
吳阿衡率六千明軍倉促應戰,與建奴主力戰七晝夜,援軍不至,兵盡糧絕,戰死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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