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度說,吳阿衡兵盡糧絕,兵敗被俘,嶽託被打算殺掉,但被手下人勸住了。”
“那人說,吳阿衡是俘獲的第一個明朝高階將領,理當由皇太極定他生死,所以被秘押送往建州,現在關在建州大獄裡。”
褚憲章聲音慢慢小了下去,他不敢說了。
“說!”看著褚憲章言又止的樣子,朱由檢的聲音冷了下來。
“杜度還說,嶽託給他用了刑...想讓他開口,想讓他求饒。投降,但吳阿衡大罵不止,一心求死...”褚憲章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真的不敢繼續說了。
不等褚憲章說完,朱由檢的牙已經死死咬住,大步往殿外走去。
“帶朕,去見他!”
——
同一時刻,京西一秘宅裡。
一燭火晃著,微弱的燭將兩個人都藏在黑暗裡。
一個全籠著黑袍的人慢悠悠的開了口,聲音尖細,“纏枝蓮紋杯,是我的誠意。”
“你現在可以相信,膳房,我能進去,也能在那裡藏東西了吧...”
對面那人並未答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將桌上一個小小的香囊往前推了推。
香囊不大,半個掌大小,鼓鼓囊囊的。
黑袍人輕輕出了手,手指卻在距香囊兩寸遠的時候停下了。
對面那人見狀,輕笑一聲,將香囊拿在手裡把玩了一番,又開啟香囊,用指甲在裡面挑出一點末放進茶杯裡,然後端起茶一飲而盡。
“放心吧,沒毒,只是會讓人不舒服兩天。”
“嗯?”
“只要他不舒服,你的任務就完了。”對面那人將香囊扔在桌上,輕笑了起來。
“不行,得加錢。”黑袍人卻搖了搖頭,“之前說的是藏進膳房,現在卻要藏進皇爺肚子裡,不是一個價。”
“四十萬兩,一個子,免談。”
——
當朱由檢見到杜度時,微微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杜度倔強的樣子,也不是因為他勝券在握的神,而是他的頭頂空空如也,別說黑雲白雲,就是連都沒。
朱由檢有些疑,他記得天啟說的是‘史冊留名’,杜度不可能在史書上沒留下名字呀。
難道是因為,建奴不算‘人’?
正在朱由檢發愣時,杜度卻給朱由檢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漢禮,“大清努爾哈赤嫡長孫。褚英長子。鑲紅旗旗主。多羅安平貝勒,見過大明皇帝。”
朱由檢嗤笑一聲,杜度這是在介紹自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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