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不合時宜的,肚子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是劉樹。
“水……我們還有水嗎?”小聲地問,聲音裡帶著愧和膽怯。
“省著點喝。”雷鐵山的聲音再次響起,恢復了幾分作為團長的沉穩,“我們不知道要被困多久,食和水,都得按最省的方式來。劉樹,你先照顧海坊主,檢查一下他的傷。”
“嗯……”
黑暗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索聲。
“媽的,這鬼地方,連個都沒有。”雷鐵山低聲咒罵著,似乎在檢查自己的裝備,“我的照明卡,在那畜生吼第一聲的時候就震碎了。”
“我的也是。”劉樹的聲音帶著哭腔,“小嘰……我的召喚卡也碎了,小嘰回不來了……”
小嘰,是那臺飛行機人的名字。
沒有,沒有水,沒有食,還被活埋在不知道多深的地下。
這才是廢土上,最常見的死法。不是死於怪的利爪,而是死於緩慢的,磨滅一切希的絕。
“別慌。”雷鐵山的聲音,像一塊堅的石頭,強行穩住了這片搖搖墜的氣氛,“那頭畜生是從下面鑽上來的,它能上來,就說明有路。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活下去,然後找到那條路。”
他說著,季安覺到,那個糙的大手,又一次索到了自己邊。
這一次,塞過來的,不是餅乾,而是一個水袋的質瓶口。
“小子,張。”雷鐵山低了聲音,“我知道你聽得見。你救了我們,老子就不會讓你死。不管你現在是個什麼狀態,給老子喝下去。”
季安沒有力氣張,他的下像是生了鏽。
是沈小姐。
季安覺到,那雙冰涼的,帶著玉石般的手指,再一次開了他的下-。一帶著土腥味的清水,被小心地,一點點地灌了進來。
水流過乾涸的嚨,帶來了一微不足道的生機。
“沒用的。”沈小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的機能被鎖死了,喝下去的水,大部分都無法被吸收。”
“總比什麼都不做強!”雷鐵山固執地說道。
沈小姐沒有反駁。
黑暗中,又一次陷了沉默。
但這一次,氣氛卻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那因為被活埋而產生的絕,似乎被雷鐵山這暴又頑固的行為,沖淡了那麼一。
“咳……咳咳……”
就在這時,一陣新的咳嗽聲響起。
不是雷鐵山,也不是劉樹。
“海……海坊主?你醒了!”劉樹的聲音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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