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被人迎面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雖然早己猜到答案，但親耳聽到，還是讓他到一陣發自骨髓的寒意。
沈小姐似乎很滿意他此刻的反應，不不慢地繼續說道：
“你的質很特殊，是萬中無一的‘規則相容’。但最開始，你也僅僅是一個‘容’的備選。鎮靈盤的作用，就是格式化你駁雜的低階力量，為你打下一個‘乾淨’的底子，以便未來能承載‘原型機’的規則注。按照原計劃，你應該在學院裡按部就班地長，被我們評估，篩選，最終……為一個合格的、沒有自我意識的‘啟鑰匙’。”
的話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手刀，一刀一刀，剖開季安一首以來不願深思的真相。
“只是……”
沈小姐話鋒一轉，走下控制檯，穿著白底鞋的腳踩在金屬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步步向季安走來，高挑的影帶著一無形的迫。
“……後來，你變得比計劃更有趣了。”
停在季安面前，兩人之間只隔了不到三步的距離。
抬起手，不是要攻擊，而是出食指，隔空點了點季安的口，那個【餘燼母核】碎片烙印的位置。
“你沒有被鎮靈盤‘格式化’，反而依靠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羈絆系統’，強行在毀滅的廢墟上，開闢出了冰與雷兩種截然相反的秩序。這本，就是一個奇蹟。”
的手指又轉向季安的左手。
“你甚至能從‘白塔列車’那種被徹底封鎖的規則重疊區裡，活著走出來，還強行‘吞’下了一部分‘淨化’的規則碎片，把它變了你自己骨頭的一部分。”
的眼神亮得有些嚇人，像一個終於找到了完藏品的收藏家。
“季安，你己經不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鑰匙’了。”
“你本，就變了一把……結構複雜、功能未知、甚至能自我演化的……‘萬能鑰匙’。”
看著季安那雙因為震驚和憤怒而微微收的瞳孔，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個沒有思想的工固然好用，但一個能創造奇蹟、帶來驚喜的合作伙伴，價值顯然更高，不是嗎？”
合作伙伴？
季安在心裡冷笑。
把小白鼠稱作“實驗助理”，並不能改變小白鼠被關在籠子裡的事實。
他的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那子被欺騙、被玩弄的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但他最終還是了下去。
在白塔列車的“腸子”裡，他學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價值，才能換來生存的空間。
他抬起眼，迎上沈小姐那雙彷彿能悉一切的眼睛，聲音嘶啞，卻一字一頓。
“所以，現在，我這個‘合作伙伴’，需要做什麼？”
“很簡單。”
沈小姐收回手，轉走向那臺巨大的原型機。
“看到那個核心接倉了嗎？”指著巨繭中央，一個緩緩開啟的、如同金屬棺材般的凹槽。
“走進去，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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