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季安的大腦一片空白。
死了……
這兩個字,像兩柄燒紅的鐵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天靈蓋上。
他手一抖,差點沒拿穩那兩張卡牌。一種比被“瘟神”汙染時還要深沉的絕,像是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淹沒。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自己拼上命,用那隻鬼手裡的力量,把們從“瘟疫”里拉了回來,結果……結果只是把們從火坑,推向了另一個深淵。
看著季安臉上瞬間褪盡的,和那雙瞳孔中驟然渙散的神采,沈小姐似乎很滿意。
要的,就是這種徹底的絕。
因為只有在最深的絕裡,拋下的那帶的、裹著糖霜的繩子,才會被人毫不猶豫地抓住。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的意味,“世界遵循‘平衡’的鐵則。既然存在能夠磨損‘真名’的規則,那就同樣存在能夠‘修補’它的質。”
季安渙散的瞳孔,艱難地,重新聚焦。他像一個溺水的人,聽到了遠傳來的一微弱的呼喊,不管那是不是幻覺,他都會拼命地游過去。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乾得像要裂開。
“臨江要塞東南方,三百七十公里外,有一片被聯盟劃為‘三級區’的規則重疊區,代號‘哭泣的搖籃’。”
沈小姐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那片區域,常年被一種灰的、有生命的濃霧籠罩。任何進其中的有機,都會在短時間被‘同化’,失去自我意識,變一只會無意識流淚的‘活雕塑’。防衛軍和攻堅隊曾數次嘗試淨化,都以失敗告終,損失慘重。”
季安皺著眉,他不明白,說這個幹什麼。
“但據深研所的最新觀測,”沈小姐的眼睛亮得有些嚇人,那是一種發現了新大陸的、屬於研究者的狂熱,“在‘哭泣的搖籃’最深,有一株奇特的植。它每隔七天,會結出一滴如同眼淚般的、純淨的金滴。”
“我們將其命名為——‘世界樹的初啼’。”
看著季安,一字一頓地說道:“那是唯一一種,經過我們模擬推演,有百分之三十西的機率,能夠承載並修復‘規則創傷’的超階材料。”
百分之三十西……
這個數字,不高。
但對於此刻的季安來說,它不啻於天籟。
他的呼吸,猛地急促了起來。口那顆幾乎停跳的心臟,重新開始劇烈地搏。
“你想……讓我去拿?”他啞聲問道。
“不是‘想’。”沈小姐糾正道,“這是你唯一的選擇。也是你,作為‘合作伙伴’,需要為我完的第一項任務。”
站起,重新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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