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瞧瞧把好好一孩子什……
秦王上下打量嬴政, 嬴政不聲地任由他打量。
片刻後贏稷哈哈大笑，對太子柱道：“你這孫兒不錯。”
太子柱鬆了口氣，也出一個笑。
贏稷問嬴政：“你阿父把你們母子留在趙國近十年, 怨他嗎？”
“王上……”子楚想要阻止, 他的確想知道嬴政對他的看法，但又有些害怕逃避, 且即便問也應該是他們父子二人私下談心，而不是讓孩子在這麼多人面前被王上刁難。
但贏稷卻不搭理他, 等著嬴政回答。
嬴政毫不猶豫地說：“不怨。”
贏稷觀察這孩子的表, 發現他居然是真心的。
趙壤心中嘆息，如果嬴政在趙國過得艱難, 他或許會怨恨子楚。但後來他的日子不能說多好，但也能過得下去, 自己也有本事，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自己的命運，自然便不在意了。
說到底是子楚這個阿父不再重要，不需要倚仗他，自然不會有期待，沒有期待也就沒有怨恨。
子楚也明白這個道理, 心中有點難過，但更多的是愧疚。
秦王也默然片刻, 嘆息一聲：“怪你阿父無能。”
趙壤心中無語：這老頭兒未免把自己摘得太乾淨了。
在此事上，子楚或許無能了些, 但他年便孤至趙國為質，在和呂不韋結盟之前，連基礎的生活都難以保障，能在戰時逃出趙國已經很難得了。
而秦王手握重兵、富有四海, 從前不曾想辦法照應子楚，發起長平和邯鄲兩戰時也不曾考慮這個質子的死活，後來更不曾派人幫助留在趙國的朱姬和嬴政母子。
有力無心與有心無力，五十步笑百步。
贏稷才不會反思自己，又問起趙國和上黨的事。
贏稷久居咸，就算切關注各地，也很難知道的真實詳盡，趙國更是敵國，探子送來的報都未知真假。
但嬴政和荀子在趙國和上黨都居住過不短時間，在趙國時常接上層，上黨時更直接參與治理，對這兩個地方的瞭解遠比他們更多、更準確。
嬴政一一道來，條理清晰、見識準，且暢所言，並不避忌，秦王等人偶有問詢，他也能很快答出來，甚至不需要荀子和趙壤補充。
從前在趙國時趙壤就知道，嬴政看起來不聲，其實心中自有章法，但也不知道他收集了這麼多資訊。
贏稷似乎也有些驚訝，於是又額外問了一個問題：“你認為秦國若想取趙國，應該如何著手？”
趙壤：“……王上，我還在呢。”
贏稷一擺手：“無妨，我大秦不比趙國，你在咸，不可能傳訊息回去。”
趙壤：“……”
不是，你只考慮這個，不顧及一下我的心嗎？
當然，贏稷為秦國國君，的確不必顧忌趙壤的心，他有任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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