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稷：“以後可常令政兒進宮見寡人，把趙壤也帶上。”
太子柱又喜又驚。
喜的是嬴政可以時常進宮，贏稷為人一向挑剔，除了對太子柱特別一些，對底下的孫輩和曾孫都淡淡的，從不曾給某一人常進宮伴駕的殊榮，就連子楚也是如此。
驚的是趙壤也要來。
太子柱遲疑道：“公子壤畢竟是趙國人……”
贏稷：“趙壤才華出眾，你懷疑打於他，是想效仿趙王嗎？”
“臣不敢。”太子柱趕忙認錯。
贏稷這才放過他，淡淡道：“聽說平原君趙勝修養數月之後，再現於人前時病痛全消，人也年輕了十幾歲。”
太子柱附和點頭，不知道君父為何突然提起這個。
贏稷：“寡人聽說趙國有種傳言，大意是趙壤乃仙轉世，福祿可廕庇邊之人，平原君與他相日久，才會有此奇效。”
太子柱：“……”
他覷著贏稷臉，小心翼翼道：“傳言不足為信，若果真是趙壤的緣故，在他尚在邯鄲時便該有效了，不必等到離開之後。”
贏稷當然知道，但他現在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什麼法子都試試。左右趙壤伶俐討喜，並不惹人厭煩。
*
另一邊，回去的路上，子楚怕趙壤和嬴政因方才奏對擔心，特意與他們二人同乘。
他先說趙壤：“你太大膽了些，不該那般與王上說話。”
趙壤：“您不是說王上心寬廣，只要不犯大錯都沒事嗎？”
“那也不該如此大膽。好在王上並無惱怒，顯然沒有放在心上，日後……”子楚本想趙壤日後注意些，頓了一下又改口，“罷了，你想怎麼說便怎麼說吧，若是王上看出來別的心思來，反而對你不好。”
趙壤就是這麼想的，他這種沒經過社會毒打的菜，在秦王這種老油條面前基本不可能有什麼秘。
當然，說幾句違心的奉承話不算壞事，短時間秦王可能還會心愉悅，甚至覺得他聰明早慧，但時間長了肯定會適得其反。
趙壤畢竟才六歲，就算聰明，底也該是純真的，太過圓就顯得世故了。
說完趙壤就到了嬴政，其實沒什麼好說的，嬴政的表現非常完，唯一的問題就是關於是否怨恨子楚的回答。
也不是說嬴政答錯了，只是子楚有些話想說，但遲疑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嬴政沒有給他多糾結的機會，垂下眼瞼轉話題：“為何大父不會因為被王上貶低而遷怒我？”
子楚被打斷思緒，失落的同時也莫名鬆了口氣，想了想開口道：“阿父原本並非太子，這件事你們應該都知道。”
嬴政和趙壤點頭。
贏稷有兩個兒子，長子很早便被立為太子，可惜在魏國為質時去世，後來次子嬴柱才被立為太子。
子楚：“先太子才能品行俱佳，深得王上與群臣戴，是當之無愧的國之儲君，而阿父格寬厚綿，喜玩樂，無心政治，王上督促無用，便也不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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