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戰戰兢兢地出雙手，捧住那個通明的玻璃瓶。
瓶殘留著系統空間裡的低溫，冷冰冰的。
幾滴水珠順著的玻璃壁往下淌，凍得他指尖一哆嗦。
“仙、仙長，這琉璃樽……就這麼給我了？”
他嚥了口唾沫，視線全粘在瓶子上，連底下復活的親爹都顧不上了。
大唐不是沒有琉璃，可這麼純淨無暇、連個氣泡都找不出來的件，他這當太子的也是頭一回見。
方楚坐在雅迪的皮座墊上，不耐煩地翹起一條。
鞋底刮蹭著塑膠踏板，發出刺耳的嚓嚓聲。
“什麼琉璃，這玻璃，流水線量產的便宜貨。趕喝，待會兒風吹涼了散酒氣，藥效就不靈了。”
李承乾被這句“藥效”唬住了，以為是什麼仙家秘藥。
他雙手捧著瓶子送到邊，仰起脖子。
咕咚。
一大口淡的順著管灌了下去。
現代五十二度純糧釀造的高濃度白酒，哪怕加了桃花香，那子辛辣也不是唐朝那種低度寡淡的米酒能比的。
李承乾的眼珠子瞬間瞪圓了。
一邪火從胃部首衝腦門，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打。
“咳咳咳！這、這水有毒……咳咳，辣嗓子！”
他猛地彎下腰，手著課桌邊緣，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濃烈的酒氣順著他的噴出來，在半空中散開。
方楚看熱鬧不嫌事大，手拍了拍木桌子。
“辣就對了，不辣你怎麼撒酒瘋？吐勻氣，往下看。”
高空的冷風一吹，酒上頭的速度快得驚人。
李承乾原本慘白的臉頰，眼可見地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紅暈。
他大口著氣，腔劇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都脹了出來。
藉著這子邪勁，他搖搖晃晃地站起。
雙手撐在桌面上，木板被得吱呀作響。
他低頭往下看，正對上李世民那雙快要噴出火的眼睛。
大唐天子此刻正站在底下，雙腳像釘在青石板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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