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同桌，跑題了啊。”
他吐掉瓜子皮，手把李承乾按回椅子上。
“咱這是造反輔導班，不是家庭調解節目。把眼淚，翻開教材第二章。”
李承乾一屁跌坐在椅子上，被方楚按著腦袋湊近那本厚皮書。
紙張翻的嘩啦聲，在安靜的高空顯得格外清晰。
油墨的獨特氣味鑽進鼻腔，讓他混沌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秒。
方楚拿起那個掉漆的外賣大喇叭，按下開關。
手指在麥克風上彈了兩下，發出刺耳的砰砰聲。
“喂喂？底下的客戶家屬，安靜點，別打擾我上課。”
李世民攥了腰間的劍柄，指節用力到泛白。
他想拔劍，可一抬頭，就看到方楚手腕上盤旋的那條紫電蛇。
電嗞嗞作響，散發著讓人心悸的高溫。
他生生把滿腔的邪火嚥了回去，口憋得生疼。
方楚清了清嗓子，對著喇叭開講。
“造反想功，控制宮門那是莽夫乾的事。那兵變，容易被人反殺。”
“得從子上挖牆腳。你把你爹手底下那些帶兵將領的糧草斷了，軍餉卡住。”
“這在現代，切斷敵方供應鏈，懂不懂？”
喇叭的聲音在太極宮上空迴盪。
底下的武將們面面相覷，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房玄齡站在文堆裡，用袖子了腦門上的虛汗。
他湊到杜如晦耳邊，聲音得低。
“克明，這妖人說的……竟是釜底薪之絕戶計啊。”
李承乾聽得眼睛放。
酒讓他此刻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他抓起桌上的筆，蘸了蘸墨，在書本空白狂寫。
“卡軍餉……對，發錢！孤有錢，東宮庫房裡有絹帛，孤去收買那些校尉！”
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墨甩飛出去，濺在他白淨的臉頰上，像個稽的黑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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