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嚶其鳴如火如荼地排練新戲的時候,報紙《本島大戲》上出現了一條新聞,說嚶其鳴文武生白冰河過檔到滿庭春,要推出首本大戲,歡迎觀眾蒞臨參觀。
而這條新聞旁邊就有掛著嚶其鳴新戲即將上演,由白千聲的徒弟陸劍錚擔綱主演的一則訊息。
兩條新聞直接放到一起,顯然是報紙想要製造一種針鋒相對的氛圍。
果然,新聞剛出來,立即就有戲迷留意到了這個況。
“喂,聽說了嗎?嚶其鳴和滿庭春打擂臺咯!”
“他們一向都互相搶風頭的啦!”
“不是喔,最近白千聲是真不大行了,戲牌掛的都是他徒弟的名字了。”
“白千聲的徒弟?行不行的啊?”
“我之前路過滿庭春也看到了,滿庭春的戲牌掛的是白千聲的侄仔。豈不是自己友打自己友?這是什麼況?”
“我聽滿庭春那邊的人講,白冰河才是深得白千聲的真傳,陸劍錚嫉妒人家,就把人家兌走了。程雲笙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才讓白冰河出來同陸劍錚打擂臺的。”
“搞什麼呀?自己侄仔都能趕走?這個白千聲嗓子不行了,腦子也壞掉了嗎?”
“就是咯,白冰河的水準肯定不錯,要不然滿庭春又怎麼可能收留老對頭的侄仔?”
“照你這麼說,那這個擂臺豈不是白冰河贏定了?”
“當然啦!你等著看吧!”
滿庭春的後臺,也在討論打擂臺的事。
“喂,冰河!今晚就要上臺了,有沒有信心啦?”化妝間裡,程雲笙正在讓程和風給他念報紙,他自己是不認識字的,此時看到白冰河走進後臺,便揚聲問道。
白冰河見是自己新老闆問,一揚眉,面帶驕傲:“我就是閉著眼睛唱,都比陸劍錚唱得好。”
程和風笑著說:“那個陸劍錚最擅長的是武戲,現在他兩個肩膀都傷了,白蠟杆都揮不!拿什麼跟冰河比?”
有後臺其他演員跟著捧了一句:“現在嚶其鳴算是完了。白千聲一張票都賣不出去了,更何況他的徒弟。”
他這說法當然是誇張的,白千聲就算最近狀態下,好歹群眾基礎擺在那裡,不至於一張票都賣不出去。
但是在滿庭春,沒有人會計較這些細節。畢竟現在,他們的班頭和坐艙已經想要提前開香檳慶祝了。
“還有他們那個新戲的名字也古古怪怪的,什麼《穿劉阿斗》?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戲!”
他們今夜的新戲做《祭諸葛》,一聽這名字就有底蘊啦!
同題材可不是什麼巧合,是他們打聽了嚶其鳴這次是演劉禪的故事,所以故意讓開戲師爺寫的這個戲。
劉禪的故事,想想也知道,肯定是講他荒亡國,樂不思蜀的故事。
他們就不同了,講的是諸葛丞相為了大漢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就是他唯一的脈也是為國捐軀而死。
是立意,就絕對碾嚶其鳴!
到時候絕對賺足觀眾眼淚!等到觀眾的緒被丞相之死挑起來,再看到嚶其鳴居然演劉禪吃喝玩樂,哼哼,嚶其鳴還不被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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