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熱心市民陸先生
辦公室，領導看著面前一紙離職申請和病報告，面凝重。
“小季，你考慮好了？單位這邊會盡量提供人文關懷，為你安排後續治療，你要不再……”
話音被一道溫的男聲打斷，“謝謝領導，但不用麻煩了。”
桌前，男人穿著一潔白乾淨的實驗服，瘦削高挑。他微微笑著，五溫潤，眉宇淡然，明明微瞇著眼輕笑，卻還是掩不住臉上蒼白的病容。
“醫生說，活不過三個月，再折騰也沒什麼意義。”
季南星將一沓檔案累在桌上，聲音放輕：“這些是R32專案推進的資料，都是我閒著的時候琢磨的一些想法……我以後也幫不上什麼忙，就勞您多費心了。”
季南星今年24歲，A大畢業後進航天研究所工作。今年是他工作第4個年頭，年底準備提拔轉組，卻沒想到，比晉升報告先到的，是一份確診癌症晚期的報告。
腦癌，晚期，他只剩下不足100天的壽命。
離開領導辦公室，他回到工位上。
今天是實驗驗收日，組裡幹活的研究員都在實驗室，只剩下幾個家裡有關係的二代，捧著保溫杯站在茶水間聊天，見到季南星來，便揶揄地了眼睛。
“聽說季工要離職了？怎麼這麼突然，好歹也是咱們組裡的勞模，做pre寫報告的一把手，您走了，我這以後論文找誰要去？”
另一個人適時附和道：“你懂什麼，季工談了男朋友，國集團的高層，以後是要當‘富太太’的，哪看得上我們這種單位……哎，要我說，我爸要是知道他當年的得意門生是個噁心的同，怕不是得原地氣進ICU。”
這幾位家裡父母都是研究所的大前輩，季南星一個無父無母，靠國家公費專案才有學上的窮學生不敢得罪他們。
但人之將死，也沒什麼不好得罪的。
他將實驗外套下，齊齊整整疊好，再緩緩解下工牌，放在桌上。
季南星生得白淨，研究所統一的工服熨帖在他上，襯出他瘦的腰和筆直修長的兩條。他歪著頭解著工牌，白的脖頸長，像優雅的白天鵝，帶著一說不出的溫潤矜貴。
不遠兩個人打量了一番，默契地收回眼神，喝了口水。
往常他們沒逮著組裡沒背景的人瞎蛐蛐。季南星脾氣最好，只要不涉及工作上的事，私事八卦說什麼他也淡淡的，實在說得過分了，他也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反駁的時候。
可眼下，他了頭髮，出飽滿的額頭，溫潤的眉眼淺淺笑著，卻帶了莫名的銳利。
“劉工。”他喊住其中一個人，“聽說前段時間，有A大博士生舉報您在XX期刊上的論文涉嫌剽竊。不巧，編輯部的人前兩天聯絡我，詢問過去四年您的論文是否存在學不端的況。”
那人臉驟然一變，“季南星，你什麼意思？”
季南星輕輕笑了笑，晃了晃手裡的手機，道：“我只是配合調查，所有資料檔案都發過去了。劉工，與其關心我的私事，不如先想想怎麼跟你的副所長舅舅代。”
“嗤——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另一個人不屑地笑道：“傍上大款就是不一樣啊……你以為你那個男朋友是什麼乾淨東西，辭了工作回去給他當小三小四？季工，你可真有出息。”
“再沒出息，也比秦爺好。秦教授要是知道自己兒子去未年酒吧喝得爛醉，被撿錄了影片，勒索50w，不知道會不會原地氣進ICU。”
他歪了歪頭，輕笑了下：“我記得，秦老師心臟似乎不太好。”
那人臉頓時變得青白，旁的學造假哥眼睛瞪得比驢大，不可置信地看著側的朋友，幾聲低聲音的國粹冒出來，秦爺的臉頓時又青了一個度。
保溫杯重重擱在桌上，秦爺面鐵青，眼底的怒意像要噴出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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