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這個是我們高中出了名的刺頭，家裡有點小錢，在學校攬了幫小弟，看誰家裡窮就踩兩腳，績和人品一樣差。”
“這個是……好像是我們班育委員，鐵頭，很會看人下菜，也沒幹什麼好事。”
“這個頭上畫個叉的，績還不錯，看著也人模狗樣的，其實他最壞，是老師的狗子，人緣不錯，但暗地孤立你，使小絆子穿小鞋最在行……”
季南星一個個介紹過去，剛才那一點不自在也慢慢褪下去。
鼻青臉腫的火柴人播報完畢，他目落在塗上方穿披風戴墨鏡的“主角”，眼底盈上些許笑意。
這回，不等他開口，陸宴緩緩道：“這是你。”
“嗯，是我。”季南星笑著點頭，語氣帶著懷念：“那時候才13歲，想法也有點稚……”
他笑起來的模樣帶著朝氣，像雲霧撥開，蒙塵的月終於出皎潔的亮，很像陸宴放在桌面上的那張照片。
可面對這樣溫和的笑意，陸宴並沒有被染。
季南星介紹了人，介紹了容，但獨獨沒有介紹為什麼會留下這樣一幅畫。
他掃了一眼塗，垂眼看著季南星，平靜的語氣不像詢問。
“季南星，他們當時都欺負你，是嗎？”
話音一落，季南星當即楞了半秒，“陸總，你們當總裁的說話都這麼直接嗎？”
陸宴固執又平靜地追問：“是嗎？”
季南星拍了拍手上的灰，輕聲應了一句。
“石橋高中生源和師資都不高，青春叛逆期的刺頭，老師家長都講不聽，衝稚，霸凌和排都是常有的事。”
他不帶任何怨懟地解釋，語氣平靜，平靜得好像被霸凌的過往從不存在一樣。
如果陸宴沒有看過他的資料，或許會以為，在這場校園霸凌裡，季南星只是一個無關要的看客。
和談起病和壽命時同樣，他依然說得毫不在意又漫不經心。
但陸宴在意，他掃過那面牆，語氣冷下來：“他們欺負你，許桓呢？”
許桓？
許桓的下場跟季南星差不了多。
高一學不久，季南星和許桓為被霸凌圍毆的件，架打了不，最後鬧到校長那去，挨個通知家長。
其他人的家長都來了，只有許桓和季南星的家長沒來。
十年前偏僻小鎮的老師都沒什麼師德，當著面，跟校長解釋，說：“這倆的家長，一個是神經病，一個是出來賣的。”
那時季南星還沒那麼習慣忍，跟許桓對視一眼，一人一拳照著那老師砸過去，記了大過。
原本結果會更嚴重，但第一次大考的績出來後，所有罰都輕輕揭過。
沒權沒勢的時候，績就是高中最好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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