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依舊在安靜的屋裡持續響起,反覆震,執拗又突兀。
螢幕上的名字刺眼醒目,像是一道不願落幕的舊傷疤,強行闖嶄新溫的人生裡。
李明軒靜靜看著那串跳的來電,眼底淡漠疏離,無無恨,無波瀾無起伏。
恨早已隨著無數個崩潰自愈的長夜耗盡,剩下的,只有徹底的陌生與釋然。
他早已不恨了,只是徹底不在意、不放在心上了。
那個曾經讓他傾盡溫、無限包容、拼盡全力去的人,那個親手毀掉他一切的人,如今於他而言,只是一個無關要、徹底陌路的陌生人。
“要不要接?”江澤輕聲詢問,給予他絕對的尊重與選擇權,不替他做主,不他面對,“不想接,就拉黑,不用勉強自己。”
他永遠尊重年的所有選擇,永遠站在他的立場,護他所有緒。
李明軒微微垂眸,沉默片刻,輕輕搖了搖頭,又輕輕點頭,聲音清淡平靜:“接吧。”
躲是躲不開的,影不必逃避,過往不必畏懼。
他已經徹底走出深淵,已經擁有護住自己的底氣,已經擁有永遠偏他、守護他的人。如今的他,早已無懼過往,無懼舊人,無懼曾經的傷痛。
坦然面對,便是徹底放下的最後證明。
江澤看著他眼底坦堅韌的模樣,心底溫容,輕輕鬆開擁著他的手臂,拿起桌面的手機,沒有毫猶豫,直接按下了擴音。
他沒有讓年獨自面對,而是陪在他側,與他並肩而立,共同直面這場突如其來的舊人折返。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頭立刻傳來一道刻意溫、帶著幾分假意怯懦的聲,悉又陌生,時隔數月,依舊帶著擅長的偽裝與示弱。
“明軒……終於接通了,我找了你好久。”
趙瑩瑩的聲音過聽筒清晰傳來,糯糯,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委屈與想念,彷彿從前所有的背叛、算計、網暴傷害,從未發生過。
彷彿從未親手將這個深的年推地獄,從未冷眼旁觀他被全網辱罵,從未落井下石、離去。
李明軒靜靜坐在原地,神平靜淡漠,眼底不起毫波瀾,沒有回應,沒有容,只是安靜聽著。
江澤坐在他側,姿拔沈穩,氣場沈靜冷冽,無聲陪伴,穩穩撐腰。
電話那頭的趙瑩瑩似乎察覺到這邊的安靜,微微停頓了一瞬,隨即繼續帶著哽咽的語氣,故作深又愧疚地開口:
“我知道……你還在怪我,我知道過去是我對不起你。這幾個月我一直活在愧疚裡,每天都在後悔,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們以前在一起的日子。”
“那時候是我太年輕、太任、太不懂事,是我一時糊塗,才會鬧出那麼多誤會,才會讓你了那麼多委屈……我真的知道錯了。”
的話語句句示弱,句句懺悔,字字都在刻意營造“年無知、誤會纏、滿心愧疚、念念不忘”的假象。
若是從前,心、溫赤誠、極度念舊的李明軒,或許會心,或許會搖,或許會因為幾句假意的道歉,再度滋生不忍與原諒。
可歷經生死、歷經深淵、歷經徹底破碎與重生的年,早已褪去所有天真單純,早已看人心虛偽,早已分得清真心與假意。
他安靜聽著,心底只剩漠然失笑。
所有的傷害都是真實的,所有的惡意都是確鑿的,所有的毀滅都是親手造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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