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單元門的那一刻,盛大明的瞬間籠罩住兩人。
暖融融的日鋪天蓋地灑落,落在髮梢、肩頭、握的雙手之上,鍍上一層溫耀眼的金邊,溫得讓人睜不開眼。微風輕輕拂過,捲起路邊綠植的枝葉,送來草木與鮮花的清甜氣息,夏日獨有的鮮活與熱烈,撲面而來。
這是李明軒沈寂許久以來,第一次坦然站在之下,用心世間的溫好。
曾經的他,畏懼,畏懼人群,畏懼外界的一切喧囂。白日的明於他而言,是刺眼的嘲諷,是提醒他狼狽過往的烙印,是無數惡意目的聚焦。他習慣躲避亮,蜷在暗的角落,任由自己被黑暗與絕吞噬。
可此刻,沐浴在滾燙溫的裡,被人牽著手,他才真切地明白,從來都不刺眼,世間也從來都不缺溫。
只是從前的他,被困在深淵谷底,看不見天,不到溫。
而如今,他的,就在邊,就在掌心。
兩人沿著居民區旁的林蔭小道慢慢往前走,步伐緩慢悠閒,沒有匆忙的奔赴,只有歲歲安然的相伴。
小道兩旁的香樹枝葉繁茂,層層疊疊的綠葉撐開濃的綠蔭,遮擋住熾盛的日,只下斑駁細碎的影,落在地面,隨著微風輕輕晃,溫又靈。路邊不知名的小花開得熱烈繁盛,五六,點綴在翠綠草木之間,生機盎然。
路上偶爾有晨起散步的老人、追逐嬉鬧的孩、結伴而行的路人,人聲溫,煙火鮮活,平凡的人間煙火,最是治癒人心。
李明軒微微側頭,看著側的江澤。
穿過枝葉的隙,落在江澤清俊的眉眼上,明暗錯,溫人。他步履從容,眼神溫潤,握著自己手掌的力道安穩堅定,周自帶溫澄澈的氣場,將世間所有好盡數裹挾。
李明軒的心底,悄然湧上無盡的慶幸。
慶幸自己當初駐足黃泉,沒有放棄自己;慶幸自己熬過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時;慶幸命運讓他在破碎絕的人生裡,遇見了獨一無二的江澤。
是這個人,救他於水深火熱,渡他於萬丈深淵,予他溫,予他偏,予他新生,予他往後餘生所有的明與坦。
“在想什麼?”江澤察覺到他久久注視的目,側頭看向他,眼底滿是溫笑意。
李明軒角揚起溫的弧度,目澄澈真摯,輕聲回應:“在想,幸好有你。”
“幸好我沒放棄,幸好遇見你,幸好……我現在可以明正大地牽著你的手,站在下。”
寥寥數語,藏著過往所有的心酸,也載著如今滿心的圓滿。
那些無人知曉的崩潰深夜、獨自吞嚥的委屈痛苦、瀕臨絕的自我拉扯,都在這一刻,盡數化作過往雲煙。所有的苦難皆有歸宿,所有的黑暗終遇明。
江澤看著他眼底澄澈的亮,心頭暖意翻湧,掌心微微用力,將兩人扣的手攥得更。
“不是幸好。”他目溫堅定,字字深,擲地有聲,“是註定。”
“註定我會遇見你,註定我會救下你,註定我們會互相治癒,註定我們會攜手餘生。”
世間所有的久別重逢、雙向奔赴,從來都不是偶然的僥倖,而是命中註定的緣分,是靈魂深的相互吸引,是破碎與溫的完契合。
李明軒的心頭轟然一暖,眼底瞬間漾起細碎的水,不是悲傷,是極致的與圓滿。
他不再說話,只是默默收手指,回握住江澤的手。
兩人就這般十指扣,並肩走在盛夏的林蔭小道上,步履緩緩,歲月緩緩。溫灑落,清風溫拂面,周遭人聲喧囂,煙火喧囂,可兩人的世界卻安靜溫,只剩彼此的心跳與呼吸,只剩獨屬於兩人的繾綣意。
一路走來,太多坎坷波折,太多流言非議,太多破碎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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