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的更疊總是如此殘忍,總要伴隨著流與消亡。
在這一年的末尾,又是一場大雪落下,宮中的喪鐘敲響了。
就在白雪再一次將大地覆蓋之後,渾厚的鐘聲傳遍了整個京城。隨後,各地寺觀各聲鍾三萬杵,對這位帝王的逝去以表哀悼。
朝臣們在這樣的天氣中套上白布圓領袍,匆匆的趕到皇宮,為這位帝王送行。
他的諡號並未有什麼爭議,當這個字被擺在桌案上時,沒有一個人表出異議。
“平”,一個恰到好,不偏不倚的諡號,完的概括了他的一生。
只是他的葬禮頗為宏大,陵墓也很是豪華,畢竟當初容閔昭從江南抄來的銀兩,一大半都被平帝拿去給自己修了陵墓,他實在是太貪這些財富與權力了,期盼著即使死去他也可以肆意的揮霍。
容閔昭出門前,周嬤嬤在和江安的喪服又套上了一層厚實的,天氣著實太過寒冷,穿的太薄怕是會將人凍壞。
一邊檢查著兩個人的,一邊小聲嘟囔著這皇帝實在是死的不是時候,怎麼就不能挑個暖和的日子。
皇帝葬禮的儀制頗為覆雜與繁瑣,他們這些京要跟著折騰上二十多日。年輕些的還好些,強壯。一些上了年紀的或是不好的,可就遭了大罪。
在將平帝徹底安葬之後,不員紛紛告假休息。太子本就孱弱的更加虛弱了,為著不讓這個王朝在短短兩個月辦上兩次葬禮,他只好下令將登基的事宜延後一些。
恰巧又趕上了過年,雖然剛剛經歷過國喪,但年還是照樣要過,百姓們盼了一年都盼著這幾日,怎好掃了他們的興,只是一些大的活便不再舉辦了,也好表示一下對平帝的尊重。
不百姓並不曉得怎麼回事,他們不在意那些王公貴族的事,今日這個死了,明日那個又活了的。他們更關心今日的糧價,更關心今年要收多稅。聽聞今年過年許多活,因為皇帝去世的緣故都不再舉辦了,他們的想法與周嬤嬤一樣,怎麼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挑在了這個時候。生前不做好事,死了也不讓他們安生。
罵歸罵,年總歸還是要過的。
這是一年中最令人期盼的日子,遠行的遊子要歸家,出嫁的兒要回來,一家人無論過的是好是壞,總是要相聚到一起,過一個團圓年的。
可惜,容閔昭沒辦法回去廣府,路途實在太遙遠了,沒有那麼充足的時間。
不過容父很早便來了信,讓安心在京城過年,他在廣府過的很好,只等過兩年致仕了,便去京城尋。隨信而來的,還有不廣府的特產,堆的滿滿當當,嚴嚴實實,生怕容閔昭吃不到。
容閔昭合上父親寄來的信件,自己離開家已經一年了,這一年著實發生了太多的事,竟然都有些記不起來一年前的自己是什麼模樣了。
將這些話講給江安聽,江安卻說,“我可記得清清楚楚,你我第一次相見,便是你拿箭指著我,威脅我做了你的護衛。”
容閔昭也想起來了,有些模糊的記憶在他的提醒下越發的清晰,“你不也是,在我面前殺人還要來問我是不是被你帥到了,那時我便想,怎麼會有這麼大言不慚的人,一點都不知道恥兩個字怎麼寫。”
江安彎腰湊過去,同那天晚上一樣,“那昭昭你真的沒有被我帥到嗎,你當時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容閔昭拽了他的領,將他拉到與自己視線平齊的地方,“那又怎樣,現在你還不是得乖乖的給我暖床。”
江安低眉順眼的回答到,“遵命,夫人,小的這就給您去暖床,保準你一會睡覺的時候暖暖和和,一掀開被子還能瞧見個大男。”
容閔昭放開他,“貧”。雖是這麼說著,可心裡想的卻是自己怎麼也越來越油舌了,肯定都是江安日日耳濡目染,才讓也了今日這樣。
可想著想著又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樣似乎也不錯。
在一旁的江安不知道在笑什麼,只覺得笑的自己心,便直接湊近親了上去。
容閔昭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什麼又牽了他敏的神經,但還是回應著他。兩相悅的人對床笫之歡總是求的,在握的雙手之下,兩顆心的距離在不斷拉進,兩個靈魂也在□□的結合中不斷融。
外面的雪還沒有消,明亮的月照耀在雪白的大地之上,反出的亮將這個屋子照亮,也照亮了床榻之上融的一對有人。淺唱低不斷響起,縱是隆冬時分,濃烈的氛圍與蒸騰的熱氣也讓兩人上冒出細的汗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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