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小時後，木屋裡安靜下來，只剩兩個人疊的呼吸聲在海浪的間隙裡輕輕起伏。
窗板隙裡進來的月比剛才偏了一截，從地板上的銀灰條紋變了斜斜打在牆角的淺白斑。
周野仰面躺在席子上，繃帶早在混中蹭鬆了，鬆鬆垮垮地掛在肩膀上。
林婉兒側蜷在他旁邊，頭枕著他沒傷的那邊胳膊，幾縷被汗浸溼的碎髮在額頭上，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口畫著圈，指尖劃過鎖骨下方那片完好的皮，力道輕得像是在描摹什麼捨不得寫完的字。
安靜了很久，才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的微啞和一點慵懶的鼻音：“你這個人......第一次的時候還知道收著點，第二次就跟不要命似的。”
周野低低地笑了一聲，腔的震傳進著的那隻耳朵裡。
他偏過頭，蹭著的發頂：“你不也沒停。”
“我了。”林婉兒抬起頭瞪他，眼尾還泛著一層薄薄的紅，配上那雙水未散的眼睛，半點威懾力都沒有，“我你輕一點，你聽了嗎？”
“聽了。”周野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第一次聽了，第二次也聽了，就是聽的程度不一樣。”
林婉兒氣得手去掐他腰側完好的皮。
指尖剛到就覺得他腹繃了一下，自己倒先紅了臉，把手回來重新埋進他肩窩裡，悶聲嘟囔：“反正下次不許這樣了。”
周野沒有穿“下次”這兩個字裡藏著的默許，只是收了環在腰間的手臂，把往懷裡帶了帶。
的上來，溫熱，帶著沐浴殘餘的淡淡清香。
那是前兩天從紫資箱裡開出來的，今晚特意多用了些。
他有傷的那邊胳膊不敢用力，只能用沒傷的那隻手在後背極輕極慢地划著圈，從肩胛骨一路劃到腰窩，再劃回來。
林婉兒被他劃得渾發，閉著眼睛輕輕哼了一聲，像只被撓到下的貓。
的手指又開始在他口畫圈，在描他繃帶邊緣的廓，順著淤青褪青黃的軌跡一路往下，經過肋骨，停在腹那條淺淺的壑上。
又想起剛才他撐在自己上方的時候的樣子。
“婉清說得對，”喃喃地說，“你這素質確實不像正常人。”
“強化過的嘛，要不然早就死在島上了。”周野的手從後背上來，手指纏進髮裡，指腹輕輕按著的後頸。
在他口的又了幾分，呼吸也開始變得不太平穩。
抬起頭想說什麼，正好撞上他低頭看的視線。
兩個人的臉離得太近，鼻尖幾乎著鼻尖。
周野的眼神和剛才不一樣了，那種安靜裡藏著的東西重新浮上來。
他的手指從後頸移到下頜，拇指輕輕蹭過的下，作和表裡都帶著明晃晃的意圖。
林婉兒被他看得從臉紅到口，手推了他口一把。
力道輕得不像在推，像在按某個開關。“不行...第二次都快散架了，再來一次我怕明天走不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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