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他的手沿著腰線往下,只是在最後一刻才偏過頭,耳紅地低聲說了句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結束時,牆角的月已經從淺白變了淡青。
林婉兒趴在席子上,把臉整個埋進枕頭裡,只出一截紅的耳廓和半截被單遮不住的纖細小。
周野一手撐著地坐起來,用另一隻手幫把被單往上拉了拉。
“還好嗎?”
“不好。”的聲音悶悶的,“一手指都不想了。”
沒抬頭,只是出手索著推了推他的膝蓋,“你趕把繃帶重新纏一下,都蹭掉了。”
繃帶重新纏好之後,周野回到邊躺下,沒有再去招惹。
只是安靜地摟著,聽的呼吸從急促一點點變平穩。
就在他以為已經睡著的時候,口傳來極輕極悶的一聲。
“臭周野......”帶著點撒的尾音。
他低頭親了親的發頂,沒有反駁。
甲板上的腳步聲就是在這時候響起的。
很輕,但集,至好幾個人的腳步,踩在木板上發出細細的嘎吱聲。
有人低了嗓子喊“別別”,有人似乎被踩了腳低低地嘶了一聲,然後被另一個人噓了回去。
工被輕輕擱在甲板上的聲音,麻繩卷落地的悶響,還有鐵錘了一下木箱邊緣又被人迅速按住。
所有這些細碎的靜匯在一起,在安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然後是蘇月的聲音,用一種刻意到不自然的平靜語調,稍稍提高了音量:“今晚的星星真亮,都別急著進屋,先在外面看看。”
短暫的安靜之後,秦小雨也跟著幫腔:“對對對,果果啊,你幫我把釘子收一下,誒呀,釘子怎麼撒了,快撿快撿。”
一邊說一邊又提高嗓門,像在通報什麼,又像在給什麼人留出準備的時間。
木屋裡,林婉兒猛地從周野口抬起頭來,臉上的睏意和慵懶一瞬間全被慌張取代。
飛快地掃了一圈周圍。
被單皺一團,溼巾搭在水盆邊緣,空氣裡還殘留著沒來得及散盡的氣息。
手忙腳地去抓服,手指抖得釦子都系錯了一顆,一邊系一邊用氣聲催他:“快穿,們回來了。”
周野不不慢地套上服,看著在屋裡轉來轉去把被單抖開鋪好,把了的席子整理好,又捋了捋有些凌的頭髮,忍不住笑了一下。
轉頭正好撞見周野的表,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臉紅得比剛才被他親的時候還厲害。
慌中一隻手過來,幫把領口翻正,把那顆系錯的扣子重新扣好。
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忽然什麼都不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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