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齊瘸子 獵槍確實在。
外頭雪還在下, 比早起那會兒小了些，卻更了，細細碎碎的，像篩下來的麵, 落在帽簷上, 積起薄薄一層。
林雪梅了圍巾, 將半張臉埋進去, 只出一雙眼睛。
韓師傅在側，佝僂著背。兩人沒有立刻出發, 而是著院牆, 蹲下觀察了片刻。
四周靜得可怕，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遠的雪原被夜籠罩, 一片漆黑, 唯有北邊防空方向, 還約著一點火。
“走。” 韓師傅低聲說了句, 率先起，朝著東邊的林子方向挪。
他腳確實還沒完全恢覆, 每一步都有些蹣跚，但踩在雪地裡異常穩當, 顯然是常年走山路練出來的底子。
林雪梅隨其後，腳步放得極輕。
揹著弩, 手按在腰間獵刀上，目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林建國說的沒錯, 不能抄近道走開闊地, 那裡太容易暴。
兩人沿著院牆，很快鑽進了一片稀疏林地。
這片林子大多是些枯樹，枝椏禿禿的, 在寒風中發出“嗚嗚” 聲響，像是鬼哭。
積雪沒到小肚，每走一步都要耗費不力氣。
“慢點走，腳下看清楚。”韓師傅回頭叮囑了一句，“這雪底下，指不定藏著什麼坑窪。”
林雪梅點頭，藉著微弱天，看著腳下的路。
能覺到韓師傅的呼吸有些急促，顯然是還沒適應這樣的跋涉。
放慢了腳步，儘量與韓師傅保持同步。
“韓師傅，您要是累了，咱就歇會兒。”
“不用。”韓師傅擺了擺手，聲音有些，“老齊那地方不遠，咬咬牙就到了。早去早回，家裡還等著呢。”
兩人沉默地前行。
林雪梅的思緒卻沒閒著，一直在想齊瘸子的事。
韓師傅說他脾氣怪，一輩子獨來獨往，這樣的人，在末世裡能活下來嗎？
如果他還活著，會願意用獵槍換豬油渣和糧食嗎？
還有周衛國。
一想到那個名字，林雪梅的眉頭就忍不住皺。
“丫頭，想什麼呢？”韓師傅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
“沒什麼，” 林雪梅回過神，“在想周衛國那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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