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麅子怕人 紅薯是去年存的……
紅薯是去年存的最好一批中的最後幾個, 王秀芬捨不得一次全煮了，只切了三個。
粥煮得稠，每人分一碗，方磊端著碗喝了一口, 了, 說甜。
老吳也端了一碗, 喝了, 說還行。
英子喝完粥把碗乾淨，舉著碗說還要, 王秀芬把鍋底颳了刮, 又給盛了半勺。
下午，林雪梅一個人在菜地裡拔草, 白菜出苗了, 菠菜也出苗了, 蘿蔔在地面上的部分已經有拳頭, 有幾蘿蔔裂開了，裂裡滲出白漿, 用手一黏糊糊的。
王秀芬說裂了就不能久放，得趕吃, 林雪梅拔了幾裂開的蘿蔔，洗乾淨切條曬在竹蓆上。
方磊蹲在竹蓆邊看著蘿蔔條咽口水, 問醃鹹菜要幾天，王秀芬說七天, 方磊說七天有點長, 老吳說等不了也得等，方磊嘿嘿笑沒接腔。
傍晚，阿大從水邊回來, 手裡拎著三條魚，兩條小的，一條大的。大魚肚子鼓鼓的。
林雪梅剖開魚腹，發現滿肚子魚籽，金黃的，一簇一簇在一起，像小米粒。
把魚籽取出來，放在碗裡，王秀芬說魚籽好吃，以前黑土嶺過年才吃得上魚籽。
晚上生火煮魚湯，魚籽單獨煮了一碗，方磊夾了一塊魚籽，嚼了嚼，說比魚還香。
阿大不吃魚籽，全撥到林雪梅碗裡。
林雪梅吃了兩口，剩下的分給英子和鐵蛋，兩個孩子搶著吃，差點打起來，李嫂一人賞了一掌，老實了。
第二天早上下起了小雨，不是暴雨，是那種細細的雨，像篩子篩過的麵，落在臉上涼的。
島上的人站在屋簷下看雨，有人說雨來了水又要漲，有人說不會漲，有人說不一定。
孫婆婆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雨，回屋拿了一把傘，傘是油紙傘，破了好幾個，撐開，舉在頭頂，站在雨裡不。
林雪梅問站那兒幹什麼，孫婆婆說看雨，雨從哪兒來，到哪兒去，小時候就喜歡看雨，看了幾十年，還是看不懂。
雨後水退了半指，石頭上面的水漬痕跡清晰可見，比昨天低了一截。
老趙蹲在石頭邊上用手指量了量，說退了，真的退了，臉上出一笑。
上午沈弈帶著石頭和老趙去修船，船底的補丁又了。石頭用石刀撬開舊補丁，老趙遞新木板，沈弈削木楔子釘進去。
林雪梅在旁邊遞樹皮繩，阿大蹲在水邊，把手指進水裡一不。
林雪梅問他幹什麼，阿大說水在流，往東流，流得不快，但一直在流。
林雪梅把手進水裡，水是涼的，覺不到流。阿大說有，只是覺不到。
沈弈補完船，把船推進水裡試了試，船底沒。他讓老趙上船劃幾圈，老趙跳上船，拿起槳劃了幾下，船走得穩，方向不偏。
老趙說好了，沈弈說再檢查一遍，老趙又把船劃回來，翻過來看船底，補丁的地方沒水。
孫婆婆讓人在碼頭邊上豎了一木樁，木樁上有刻度，是用石刀刻的一道一道的。孫婆婆說刻了刻度，就知道水退了還是漲了。
林雪梅每天早上去看木樁，第一天水在第五條刻度的位置。第二天退到第四條和第五條之間，第三天退到第四條，第四天退到第三條和第四條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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