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 阿大的聲音剛落，周衛……
阿大的聲音剛落, 周衛國就笑了。那笑聲不大，但在這劍拔弩張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像生鏽的鐵片互相。“阿大，好久不見。”周衛國從雨裡出手, 手裡沒拿槍, 拿的是一把匕首, 刀刃在火把的裡閃了一下, “你那條狗呢？怎麼沒跟來？”
林雪梅心裡一。周衛國知道阿大的狗，知道狗死了。他怎麼知道的？除非他到過村子, 見過老人的, 見過老槐樹底下的那個土堆。的脊背一陣發涼，周衛國一直在暗看著們, 從一開始就在, 從們第一次去北邊, 從們翻過山看見平原, 從們在廢墟里找到那把斧頭，從們在地裡種下第一批種子, 他一直在。
阿大沒有回答，魚叉握在手裡, 叉尖對著周衛國的方向。狗死了，他沒有回答, 只是把魚叉攥得更了一些，指節發白。
吳長河站在船頭, 手還按在腰間的槍上, 看看周衛國又看看岸上的林雪梅和阿大，再回頭看看周衛國。他角那道疤了一下，有些看不懂了：“你們認識？”
周衛國笑著說：“認識, 老朋友了。從極寒那會兒就認識。林雪梅，我以前的未婚妻。”
林雪梅幾乎是從牙裡出這句話來的：“周衛國，你閉。”
周衛國不僅沒閉還往前走了兩步，船頭下去，水花濺上來，打溼了他的鞋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不在意地甩了甩腳：“雪梅，你這就不對了。咱們好歹過一場，你帶著人跑了，把我跟娟丟在曙庇護所等死，我都沒怪你。現在見了面連句寒暄都不讓說？”
吳長河的目在林雪梅和周衛國之間來回掃了幾下。
周衛國注意到他的表，補了一句：“你別多想，我跟之間的賬我自己算。你的事是你的事，咱倆不摻和。”他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包煙，出一叼在裡，用打火機點著了，火苗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照著他的臉，那道假惺惺的笑始終沒下去過。
吳長河沉默了一會兒，把手從槍上移開了：“行。你們的賬你們自己算。我的賬——”他回頭看著周衛國，“咱倆也得算。你借我的手殺了那些老人，這事你不能當沒發生過。”
周衛國吐出一口煙，煙霧在風裡散得很快：“那些老人不死，你哪來的糧食？你扛回去的那七八袋玉米，十幾袋紅薯，還有那罈子鹹菜，不都是從他們地窖裡搬出來的？我借你的手賺了條路，你借我的手發了筆財，誰也不虧。”他頓了頓，“你非要說虧了的話，那就是那幾個老東西的命。”周衛國把菸頭彈進水裡，嗤的一聲滅了，“世裡頭，命值幾個錢？”
吳長河沒有說話。他的在，但沒有發出聲音，手指不自覺地著自己角那道疤，了一遍又一遍。
林雪梅站在碼頭上，手按在石刀上。周衛國吳長河都不是好人，但眼下不想參合他們的破事。
“周衛國，你想幹什麼？”直接開門見山。
周衛國轉過頭來看著林雪梅，說：“簡單。你的人，你的糧食，你的船，你的槍，我要一半。島我不要，留給你。”
林雪梅不說話。周衛國用手指慢慢數著：沈弈、石頭、老吳、方磊、陳旭、劉志遠、老趙，還有自己，再加上阿大，一共十多個能打的。槍也不，步槍手槍獵槍都有，子彈也好幾箱。糧食更多，地裡的莊稼收了夠吃一年。
周衛國把這些攤在明面上一樣一樣數，覺是在炫耀自己清了們的底。末了問：“這些夠不夠分我一半？”
林雪梅說不夠。周衛國問是什麼意思。林雪梅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一分都拿不走。”
阿大抬起魚叉，叉尖指著周衛國的臉。沈弈的槍口也抬起來了，從掩後面出來。石頭端起了步槍，老吳握了斧頭，方磊握著石刀，手在抖，但沒放下。
周衛國看了一眼那十幾條船，船上還有幾十號人，手裡都有槍，沒必要在岸上這麼幾個人面前低頭。但他沒有發火，反而笑了，把手裡的匕首收起來，轉對吳長河說了一句：“你看見了，不是我不談，是人家不想談。你的賬咱倆改天算。”說完一揮手，小船掉頭，往北邊劃去。
吳長河看著周衛國的小船越來越遠，站在船頭罵了一句，也揮了揮手。船隊跟著他往北邊去了。火把的越來越遠，越來越暗，最後被夜吞沒了。水面上只剩下月的碎影，一一的。
方磊第一個癱坐在地上，石刀從手裡出去，掉在泥地上，裡唸叨著太多了，幾十條船好幾十號人。老吳把石刀撿起來塞回他手裡，讓他閉。方磊的聲音還是抖的，說這就幾個人，怎麼打都打不過。
沈弈從掩後面走出來，蹲在碼頭邊上，把那幾個藥盒拆開，一顆一顆數里面的藥片，數完裝進口袋站起來說：“他們有槍，我們也有槍。船多有什麼用，島就這麼大，上得來嗎？壕拒馬是擺著好看的？”
老趙也說只要守住碼頭他們就上不來，其他地方水太深船靠不了岸。
方磊慢慢過氣來了，從地上爬起來，子上全是泥，用手拍了幾下拍不掉，乾脆不拍了。他走到沈弈旁邊問了一句，萬一他們從東邊繞過來呢。石頭說東邊水淺，船過不去。方磊又問西邊呢。老吳說西邊更淺。
方磊哦了一聲，心裡踏實些了。
沈弈把人分三班流守夜，一班守碼頭，一班守東邊，一班守西邊。林雪梅被分到守碼頭這一班，阿大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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