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人這次是被氣得不輕！
春桃嚇得雙膝發，立時跪倒在地。
剛送走指揮使大人的青峰折返回來，正巧撞見這一幕。他快步上前，眼角餘掃過春桃，聲音也是得極低：“夫人行事無狀，你怎麼也跟著失了分寸？退下。”
春桃心知青峰這是救，忙遞過去個謝的眼神，朝著凌驍倉皇行了一禮，趕躬退了出去。
書房，燭火跳。
青峰垂首侍立，他跟隨凌驍許多年，自凌驍坐上首輔寶座後，只有當今皇帝可以出言讓他親自去見，其他人，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心中替沈安心嘆息，只怕是要被大人足三月了。
凌驍低頭看著那份被墨點子汙損了的奏疏，上好的宣州雪宣上，那團墨跡緩慢地洇開，如同一塊洗不掉的敗筆，破壞了整篇剛勁瘦的字跡。
【胡鬧！簡直是無法無天！】
許久，他才輕輕擱下手中那隻紫毫筆。
【也罷，秋狩之事幹系重大，確需當面敲打一番。】
“去清暉苑。”
凌驍起，嗓音平直，聽不出任何緒。
青峰聞言，愕然抬頭，眼中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大人......這是親自去清暉苑懲罰夫人？
看來，大人這次是被氣得不輕。
清暉苑。
凌驍的影出現在月門外時，沈安心正著一牙剛切開的瓜，吃得津津有味。
沈安心驀然看到他進來，慌忙將啃了一半的瓜皮扔回旁邊的汝窯青花瓷盤中，又用指尖抹去角晶亮的瓜水，這才醞釀好緒，全擺在臉上。
“你還知道到清暉苑來？”
從榻上起，腰肢一擰，抬手地走到凌驍面前。
凌驍不置可否，只是看著。
【吃瓜的樣子，看上去並不像是真的在盼著本過來。】
【若非要和議秋狩之事，又何需來此。】
“怎麼？不說話就代表你有理了？莫非你覺得我這個正妻，到底是不如你心上那人......還是，”沈安心仰起臉，雙眼瞬間就蓄滿一層微紅，“還是你就只想拿我當府中的擺設？”
“若你真的鐘蘇清婉，你又何必到沈家求娶？”
沈安心將那點嗔薄怒拿到恰到好，言語間盡是委屈酸，每個字都是在試探凌驍的底線。
等著他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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